他把青铜壶往桌角推了推,正要开口说些补偿的话,却听见殷烈说自己有事相求。
“沈兄弟,你再这么见外,我可要恼了。”
殷烈手掌在桌面一拍,震得杯盏叮当作响,“我府里还存着五罐,回头让人给你搬过去。”
他伸手拽住沈鸣的袖口,把人往座位上按:“既然你爱喝这个,今夜咱们就好好喝一场。
好些日子没跟你说话了。”
沈鸣的目光落在那个装满兽血酿的陶缸上,喉结上下滚动。
这酒对他而言,就像濒死之人抓到的最后一株还魂草——怎么能白白倒进肚子里?
他抓了抓后脑勺,反正脸皮已经扔出去了,再丢一次也没什么区别:“殿下,这坛……我想留着往后慢慢喝。”
声音越说越低,耳根烧得发烫:“要不今晚换别的酒?我保证陪您喝到尽兴为止。”
殷烈脸上那个从容的笑,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嘴角。
他眼角抽搐了两三下。
这个沈鸣,又让他见识到了几种从未在别人脸上见过的表情。
天亮之后,沈鸣在渴血的焦躁中,尝遍了王府里从漠冰国各地运来的血酒。
效果怎么说呢——不能说完全没用,只能说,跟喝白水差不多。
他后来又试了妖兽的鲜血。
奇怪的是,渴血状态下竟不觉得腥膻,甚至舌尖还品出几分甘甜。
可胃里翻涌的排斥感,像有人在耳边敲钟一样吵。
这些倒都能忍。
真正让他放弃囤血念头的,是储存上的麻烦。
血液一旦结块,就再也解不了渴血的状态。
而且,喝生血根本压不住那柄剑胎吞噬寿命的速度。
从殷烈那里弄来的兽血酿,大约两百多斤。
以沈鸣目前的状态,想把剑胎吸收寿命的速度压到最低,每隔几天就得灌下三斤左右。
算下来,手里这点存货,撑死熬七十天。
他的峰鼍臂甲里已经清出了不少空间,专门用来装酒。
“通过三殿的关系,倒是能花钱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