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看穿了他的敷衍。
这类隐忍又天赋过人的人,从来不把天命放在眼里。
但沈鸣要说的事,说到底也不是命运,而是血骨里嵌着的东西。
“殿下,我在您命格里看见三团光影。”
沈鸣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最亮那团,定着您未来的武运。”
殷烈嘴角几不可见地绷了一下。
“武运?”
他重复这个词,舌尖掂了掂它的分量。
武运涵盖的东西太多了——行军、搏杀、将来的出路,哪一样都能往里塞。
他这些年一直藏着修为,外界只知道皇族三子习武不成,连个像样的枪花都抖不圆。
可实际上,他早已站上技阶的顶峰,再往上跨一步,就是势阶。
他所修的【百战龙枪诀】,传自漠冰皇族嫡系,威力刚猛。
到了势阶之后, ** 分出四道岔路——水、风、木、火四系路径。
殷烈暗中选择的是风系分支【罡蚀风虺枪】,吞纳罡气入体,再由枪尖吐出,可化无形蚀骨之风。
可这门功夫就像卡在鞘里的刀,怎么也拔不出那最后一截。
势阶是武者的分水岭,迈过去的人,仙凡两别。
到了那个层级,武者开始调用天地间的元素之力,风火水木,任取一道附着拳脚兵刃来用。
进攻是借自然之势,防守亦然。
所以那一步,叫势阶。
空气中静了一瞬。
沈鸣又开口了,声音像从喉咙底挤出来的:“殿下往后若要做抉择,选对了那命中注定的命格,前路便顺风顺水。”
殷烈终于被这句话勾住了。
他十指交叠,胳膊搁在桌沿,身子微微前倾:“我那命格,究竟是何物?往后又该如何去选?”
荆练练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鸣。
要是此刻给张沙发、塞包零嘴,她活脱脱就是个追戏看的小姑娘。
沈鸣没答话。
他神色肃穆起来,食指和中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笃,笃,笃,像在替某种计刻度数。
屋子重新沉入寂静。
哒哒——哒哒——指节叩击案板的声响持续回荡,节奏稳定得像某种古老仪式的起始。
好一会儿,那道声音才重新响起:“爻象为相,卦象为离。
殿下命格归于火行,日后若遇岔路,请记牢在下今日所言,武途当有大运。”
荆练练听完这番话,脸上掠过一丝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