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角,说话也比从前干脆利落。
他跟围猎队的人处得不赖——毕竟是一起从刀尖上滚过来的交情。
沈鸣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随口讲了几句勉励的话,无非是修炼得沉下心,一步一步踩实了走。
说到后来自己都觉得牙碜,脸上有些挂不住,索性住了嘴。
临走前,他单独拉住吴风,低声嘱咐了几句,让对方多盯着点陈宇轩那边。
然后他才去找三皇子殷烈。
昨夜因为手头的事太多,沈鸣没能跟殷烈一道用晚饭。
今儿一早殷烈正琢磨着要不要派人去请,就听说沈鸣来了。
佛子的身份已经坐实,殷烈不敢怠慢。
两人现在算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多走动走动总没坏处。
这世上的交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你算计着我,我惦记着你,彼此都觉得对方值得花功夫。
“沈兄弟,来得巧!”
殷烈一见到沈鸣,嗓门都亮了几分,蒲扇似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在桌边坐下,“府上刚弄到一批野生的冬蘑,厨子下了粥,你陪我尝尝。”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口抽出封信,递到沈鸣面前:“我那个弟弟,在大新过得倒还行,就是嘴不争气,老说想念漠冰的吃食。”
殷烈舀了碗粥,热气腾腾地端过来。
碗沿烫手,他随手捏了块布垫着,塞到沈鸣手里,嘴里还在絮叨。
# 清晨的粥气从碗沿漫上来时,那个男人正用拇指摩挲着瓷器的边缘。”
大新那片地界,我从未踏足过。”
他顿了顿,瓷勺在碗里搅出几圈波纹,“前阵子吩咐铺子里的人收了不少漠冰本地的干货,打算捎给九弟尝尝。”
沈鸣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紧。”
殿下手里也经营着商行?”
殷烈低头呷了口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这人吧,旁的本事谈不上,唯独对账目上的事还算精通。”
他咽下食物后补了一句,“商行摊子铺得不算小,大新那边也有几家分号。”
沈鸣听完这番话,心里自动把“旁的本事谈不上”
几个字丢进了角落。
能在地图上跨出漠冰国界的商行,规模绝不是沈家那几间铺子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