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西国如果不怕副作用,完全可以批量培养势阶以下的武者。
问题在于,一般人根本撑不住那个代价。
沈鸣的身体够硬,引煞诀对肉身的负担他能扛。
可心魔幻觉那东西像一根烧红的针,沿着经脉往脑子里扎,每次想起那些画面,太阳穴都会条件反射地跳几下。
他现在急需提升实力,却还是不敢碰那卷口诀。
金觉上师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块冰。
引煞诀是万轮金国寺的不传法门,寺里的僧人都不准练。
“佛子是怎么知道此法的!”
金觉上师的声音里带着火气。
话刚出口,他就想明白了。
还能是谁?还能有谁?那股火气堵在胸口,却不敢往外喷。
师叔祖,他得罪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劝沈鸣别走歪路,修炼讲究一步一个脚印,身后释德和尚的声音先飘了过来,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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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桌面上跳动,照亮了对面那张沾着泪痕的脸。
她没戴那 ** 面具,眉眼像水墨晕染过的山峦,偏偏又带着几分刀锋般的利落。
乌黑长发散落在肩,几缕贴在脸颊上,挡住了半只眼睛。
他伸手拨了拨灯芯,火苗窜高了些。
“哭过了?”
她没回答,只是盯着桌面上某个点发呆。
指甲掐进掌心,关节发白。
沈鸣从怀里摸出那枚试禅石,搁在桌上。
石头撞击木面发出沉闷声响。
她抬眼看了看,又垂下去。
“金觉那老秃驴肯借给你?”
“拿东西换的。”
他说,“《金刚经》残卷。”
她终于有了点反应,嘴角扯动一下:“你哪来的佛经?”
“小时候收集的。”
他语气平淡,“外婆信佛,家里有不少经书。
后来在一个旧书摊上淘到过残本。”
这话半真半假。
真正的来源说不清,也没必要说清。
烛火噼啪炸开一朵灯花。
他盯着那朵火花,想起傍晚时在禅房里的对话——
金觉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师叔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房梁上积着灰,蜘蛛网在烛光里晃荡。
释德和尚的手指捻着佛珠,珠子碰撞发出细微声响。
“防止用那法诀后心魔缠身的法子?”
释德的声音像从井底传来,“有。”
金觉的脖子转得更僵了,像生锈的门轴。
法子确实粗暴——佩戴试禅石。
半个月内只能用一次那法诀,除非活腻了,没人会频繁动用。
试禅石现在就在桌上。
她伸手拿起石头,指腹摩挲着表面。
石头冰凉,像死人的皮肤。
“你真打算用?”
“不然呢?”
他反问,“等别人来摆布?”
荆齐的死还没冷透。
那些漠冰皇族被剃度的场景,像烙铁印在脑子里。
光头在阳光下反光,袈裟裹着发抖的身体,眼神里全是恐惧。
她垂下眼睫。
烛火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你知不知道用了会怎样?”
“知道。”
他说,“半个月一次,暂时死不了。”
她把石头推回来:“那你用吧。”
他没动,先看她的脸:“你的事呢?想好怎么处理了?”
她猛地抬头,眼眶又红了。
沈鸣叹了口气,起身倒了杯凉茶,搁在她面前。
茶水晃动,映着跳动的烛火。
窗外刮起风,吹得窗纸簌簌响。
“明天开始,”
他说,“我要闭关。”
她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感受着掌心的凉意:“多久?”
“不知道。”
他重新坐下,“先把实力提上去再说。”
夜色彻底沉下来。
远处传来寺院晚课的钟声,沉闷悠长,像从地底传出来的。
有几只蝙蝠从屋檐下飞过,翅膀扑棱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她的手握紧茶杯,指尖泛白。
“我陪你。”
她说。
烛火跳了一下,灯芯炸出一颗细小的火星。
“能不能……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