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通了。

    二皇子殷杰背后撑腰的是南瑜国，连夜候部队都调到了漠冰境内。

    这帮人已经把爪子伸进了别人的棋盘。

    沈鸣在心里骂了一声。

    夺嫡之争到了白热化阶段，自己这时候撞进来，简直是往刀口上送。

    正想着，一个小和尚不紧不慢走到女夜候身边，嘴唇翕动。

    沈鸣想调动六觉去听，那两人已经结束了交谈。

    女夜候的呼吸节奏变了，指尖在刀鞘上敲了两下，起身告退。

    她要干什么？沈鸣的牙根发紧。

    他和那女人之间的账，不是一两句话能算清的。

    更别说她身上那个天赋——九姹阴冥体，他必须拿到手。

    沈鸣咽下最后一口酒，站起身。

    他找了个由头离席，出了大殿。

    夜风裹着香灰味扑在脸上。

    女夜候的身影在廊柱间一闪，他远远缀在后面，保持着不会被发现的距离。

    拐过几个弯，人声稀了。

    沈鸣停下，从怀里摸出千面覆在脸上，骨骼咔咔轻响了几声，再抬脸时已是个面色蜡黄的中年汉子。

    又扯了件灰袍套在外面，遮住原本的衣料。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女夜候已经走出去老远。

    但沈鸣不急，他锁着她的气息，像一条嗅着血腥味的野狗。

    偏殿出现在视野尽头。

    沈鸣没再往前，那女人毕竟是个技阶武者，靠太近是找死。

    他在一棵老槐树后蹲下，把听觉提到极限。

    殿内传来门轴转动的涩响。

    女夜候侧身挤进门缝，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殿，最后落在角落那根柱子上。

    她瞳孔猛地一缩：“兄长？你怎么伤成这样——”

    柱根靠着的人，面色像压皱的金纸，嘴唇乌紫。

    呼吸深一下浅一下，胸口衣襟上绽开几道干涸的黑褐色裂口。

    那是燕州镇龙司都统，杨齐。

    女夜候的手悬在半空，声音压得很低：“兄长，你怎么会来漠冰？”

    杨齐扯了扯嘴角，笑比哭还难看。

    他咳了一声，喉咙里带着痰音：“练儿，我们被南瑜骗了。”

    他顿住，喘了两口气，“这些年我们拼了命攒功勋，想替族人赎罪。

    可到头来——”

    又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