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章
    殷烈转过身,朝门内走了一步,又在门槛内侧停下,侧头对那将领道:“既然二皇兄如此费心,那便替我带句话回去。”

    将领脊背一僵:“殿下请吩咐。”

    “告诉二皇兄,”

    殷烈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掷在石板地上,“神僧在我府上,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若实在放心不下,明日我亲自送人去他府上做客。”

    说完,他大步跨进门里,袍角卷起的风撞上门边的灯笼穗子,穗子摇了几摇才停下来。

    沈鸣跟在他身后,跨过门槛时听见身后那将领下令收兵的号令,铁靴碾地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去。

    门在身后合拢时,他看见殷烈背对着自己站在庭院正中,一只手背在身后,指间捏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铜印,铜印边缘被磨得光亮,在午后的光影里泛着暗沉的红。

    # 小说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时,沈鸣正盯着窗棂上的裂纹发呆。

    那裂纹像条干涸的河床,从木框边缘蜿蜒至 ** ,恰好停在一只飞蛾的尸骸旁。

    他收回目光,指尖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殷烈的笑声从廊道尽头飘来,夹杂着甲胄碰撞的脆响。

    沈鸣侧过身,余光扫过府门方向——那个穿盔甲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抬着木箱的仆从。

    但那股气息还残留在空气里。

    不是气味,是某种更隐秘的东西。

    像冰棱刺入骨髓时留下的寒意,又像夜风裹挟的腐土气息。

    沈鸣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认得这种感觉。

    九年前,镇龙司的地牢里,那个被锁链贯穿锁骨的女人抬头看他时,散发的正是这种气息。

    十七根玄铁钉封住她的经脉,血水在青石板上汇成小溪,可她眼睛里燃烧的火焰,让所有狱卒后退了三步。

    现在那火焰又出现了。

    就在双蛟城的街巷间,在殷烈府邸的门槛外,在他以为早已结束的噩梦里。

    “二殿下行事确实张扬。”

    殷烈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在对什么人解释,“这城防营的调动,连我父亲都得让步三分。”

    沈鸣没接话。

    他低下头,装出整理衣袖的样子,视线却锁定在府门外的青石路上。

    那里有一串脚印,比常人的浅,间距均匀,像用尺子量过。

    脚印在第三块石板处转弯,消失在拴马桩的阴影里。

    “沈公子?”

    殷烈的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沈鸣抬起脸,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殿下说得是,这双蛟城的局势,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他边说边往府内退,脚步不快不慢,正好卡在殷烈想要继续交谈的间隙。

    跨过门槛时,他的后背擦过门框,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穿过两重院落,推开自己的房门,沈鸣才让眉头皱起来。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桌边,手指抚过茶壶的瓷面,触感冰凉。

    壶里的水是早上倒的,现在已经凉透了。

    镇龙司的寒狱。

    那是漠冰国关押重犯的地方,由九层玄铁浇筑,墙壁里嵌着抑制法力的咒文。

    看守每班十二人,轮换时需同时插入三把钥匙。

    狱卒的家人住在复都的军营里,相当于人质。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让人逃脱?

    除非——沈鸣的手指停在茶壶盖上——除非钥匙提前配好了。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信鹰笼上。

    笼子是铁质的,底部铺着干草,里面蹲着一只灰羽猎鹰。

    鹰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正盯着他看。

    “若南瑜国与漠冰国真有勾结……”

    沈鸣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他们从刀峡岭得到的,绝不只是几具 ** 。”

    他想起出发前,虞阳落交给他的那卷地图。

    地图上用朱砂圈出刀峡岭的隘口,旁边注着四个字:古迹入口。

    当时他没多问。

    现在想来,那卷地图恐怕只是整个谜题的碎片之一。

    沈鸣打开铁笼,猎鹰扑腾着翅膀跳到他手腕上。

    他从袖中取出纸条,用炭笔快速写下几行字,卷成小卷塞进鹰腿上的竹筒里。

    走到窗前,他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河水的腥味。

    双蛟城的夜晚很安静,只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远远传来。

    沈鸣举起手臂,猎鹰振翅飞起,在夜色中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

    他盯着那个黑点消失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

    远处的寺庙传来钟声,沉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