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放过了不少破绽。
陈宇轩听了这话,脸上也没什么喜色,只顾把嘴里的肉干咽下去,低着头说了句:“先活下来再说吧,用不着哄我。”
沈鸣笑了一下,没走。
他从臂甲里抽出一壶酒,递过去:“我就剩这一壶了,你拿着,省着点喝。”
陈宇轩看见酒,没客气,接过去摇了摇,还有大半壶。
盖子掀开的瞬间,他鼻翼急剧翕动,像要把那缕醇香整个吞进肺里。
酒气冲得太阳穴突突跳,脑袋微微发晕,可手指还是死死扣住罐沿,只让嘴唇沾了沾液面——暖流滑过喉管坠进胃袋,四肢百骸的僵冷被烫开一个口子,他觉着骨缝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站直身子,靴子踩碎枯枝。
朝围猎队走过去时,嗓音扯开了喊:“都过来!瞧瞧我手里攥着啥!一人抿一口,谁也别抢,把这坛子舔干净!”
沈鸣本已转过肩膀,那声音却像根钩子把他拽住了。
他偏头扫过那个背影,喉结滚了一下:“这位爷……是真褪了层皮。”
诛查司的队伍仍在刀峡岭的山脊线上蜿蜒爬行。
从霜爻谷撤出来那天算起,日头已经升起又落下二十几回。
沿途的兽嚎从没断过,夜里篝火映着半圈狼一样发亮的眼睛。
贺煜手下如今只剩五十来具还能喘气的身子。
围猎队的账本更没法看——出谷时浩浩荡荡两百余人,现在清点人数,勉强凑出百来道血痕未干的身影。
每走一段路就得停下挖坑,泥土盖住熟悉的脸,来不及抹把眼泪,身后又响起催促的号角。
这场仗,血本蚀得太狠。
活下来的一百多号围猎队员,却在这条血路上磨出了新刃口。
【兵身诀】本就是为战阵厮杀锤炼的 ** ,他们连日与妖兽贴面搏命,肩膀顶着肩膀,后背靠着后背,压力把每个人的骨头都拧紧了几分。
竟有不少人在这股压迫感里冲破了瓶颈。
百余人中,最差的也摸到了气阶二段的门槛。
吴风的修为涨势最猛,已经扎进气阶五段。
龚宇身上揣着【铜皮铁骨】的天赋,沈鸣给他出主意,用了一次【兽尸埋体法】,如今修为也攀到了气阶三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