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鼻腔里。

    林双虔抬起头。

    山脊上那几道人影，已经消失了。

    晨曦的光刚擦过山头，林双虔就盯着营帐外头。

    那几个人影挥了几下手，剩下的兽群终于不再冲撞栅栏，开始往后退。

    他那两片厚得出奇的嘴唇微微分开，牵出一点弧度：“沈鸣，你没想到吧，我还能活着站在这儿。

    说起来，你那陷阱还真派上了用场。”

    他把手下的人拢到一块儿，数了数人头——七十多个。

    靠着这些人，冲出刀峡岭，不是没可能。

    他在心里盘算着，眼睛扫过每一张疲惫的脸，却只是把这些人当成能扛活的牲口，紧要关头，随时可以丢下。

    “贺煜，沈鸣，你们两个等着。”

    他咬紧牙根，喉咙里滚出一股狠意，“暗算自己人，临阵先跑，这两条罪名，我非扣到你们头上不可。”

    怒火烧得他胸口发烫，正想下令叫下属撤退，命令还没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声咆哮突然炸开。

    那声音大得过分，整座山谷都被震得嗡嗡响。

    他猛地转头，瞳孔里满是惊恐，里头还混着一点没回过神的茫然。

    目光最终钉在兽群消失的那个方向。

    一座土丘上，不知什么时候趴着一只雪白的妖兽。

    皮毛白得干净，一根杂毛都找不着。

    个头大得吓人，比之前那头狼王怕是要大整整一圈。

    模样有点像京烟虎，可身上没有热气往外冒。

    它嘴里露出两根巨大的獠牙，像死神手里拎着的镰刀，冰晶透亮，寒气直往外渗。

    那妖兽站起来，居高临下扫了一眼大营，又发出一声嘶吼。

    声音大得让霜爻谷跟着一起抖。

    吼声一落，它全身开始冒白雾——不是京烟虎那种热腾腾的蒸汽，而是冷到骨头里的霜冻之气。

    “霜牙吼。”

    林双虔觉得自己胸口像被人掏空了，说话的气都提不上来。

    这地方，怎么会冒出五阶妖兽？眼前的东西晃来晃去，光线一会儿亮一会儿暗，他知道自己快晕过去了。

    可现实没打算放过他。

    那只霜牙吼吼完之后，它身后慢慢走出几只一样的家伙。

    一只，两只……五只。

    “五只……整整五只霜牙吼。”

    林双虔从出生到现在，头一回把那双死鱼眼睛瞪得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