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他从陈宇轩嘴里套出来的东西,可不少啊。
# 霜爻谷
刀峡岭的余烟还未散尽,林双虔坐在营帐里,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
沈鸣那点本事,他早看透了——不过是靠着那支整日挖坑设套的围猎队,才在刀峡岭捞了些功劳。
“那围猎队的人,修为低得可怜。”
他自言自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霜爻谷那地方,比刀峡岭凶险十倍,我只要动点手脚……”
指尖敲击桌面,他的声音更低了些:“没了那些挖坑的,沈鸣还能翻出什么浪?”
这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像是品出了甜头,他满意地闭上了眼。
诛查司的队伍像一条灰蛇,蜿蜒在山路上。
陈宇轩却像黏在鞋底的泥巴,非跟着林双虔的人走。
沈鸣来拉他归队,这小子反倒翘起下巴,满脸不屑。
陈老大这人,平时怂得像只缩脖鹌鹑,可偏偏对叛徒咬得紧。
他不知道陈宇轩身上挂着国舅的名号,临走前脖子一梗,喉咙里翻出一口浓痰,“呸”
地射了过去。
那口痰擦着陈宇轩的脸颊飞过,差一点就黏在他鼻尖上。
“你这矮冬瓜!老子可是当朝国舅!”
陈宇轩跳着脚喊,嗓子尖得像掐了脖子的鸡,“你敢朝我吐唾沫?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他回头看向林双虔的手下,眼神示意他们动手。
可那些人见了沈鸣的模样,脚底下像生了根,谁也不敢往前挪一步。
沈鸣的目光从陈宇轩脸上滑过,像扫过一块路边的石头。
他只吐出几个字:“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话音未落,已转过身去。
陈老大跟在沈鸣身后,脚步飞快,嘴里还在嘀咕:“沈大人,这陈宇轩简直是一条赖皮狗!谁扔根骨头就跟谁走。
他还吹自己是国舅?我看他疯了。”
沈鸣脸上浮起一道笑意,像刀尖上沾了月光:“陈宇轩?他真是国舅。”
他顿了顿,“圣上嫌他碍眼,才让我把他带到霜州来。”
陈老大的脚猛地钉在地上。
他脸上那堆横肉剧烈地颤了颤,像被霜打了的猪肉。
他慢慢转过头,看见陈宇轩还在原地指着自己骂个不停,身边站着林双虔派来的几个兵。
那张脸一下子就塌了。
陈老大喉咙里“咕噜”
一声,咽了口唾沫。
再回头时,沈鸣已经走出去了几丈远。
他慌忙拔腿追上去,腰带上的铜环哗啦啦响着。
“沈大人!您等等!属下有个事想问您……”
他追上了,喘气倒是不喘,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慌,“那个……辱骂皇亲,这罪名判得重不重啊?”
林双虔骑在马上,远远看着陈宇轩和沈鸣分道扬镳。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山谷里的风卷着碎石打在帐篷上,发出细密的响声。
林双虔站在火堆旁,远处的篝火照亮了他半张脸。
他望着前方那片嶙峋的山影,心里转着念头。
那个陈国舅怕是把皇帝得罪狠了,不然怎会被打发到刀峡岭来,和沈鸣那小子一道送死?这人的嘴脸他早就看透了——话多却毫无分量,满口谄媚之词,听见奉承就眉开眼笑,骨子里不过是个草包。
把他攥在手里也好。
沈鸣再能耐,也怕这皇亲国戚死在自己地盘上。
太后亲侄若是出了差池,沈鸣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林双虔想到这里,嘴角向上扯了扯。
拨弄人心、挑拨离间的把戏,他做起来最顺手。
他正想着,余光瞥见陈宇轩正朝自己招手。
林双虔立刻收敛了神色,弯下腰,换上一副恭谨模样走了过去。
“林都统,贺煜和沈鸣那帮人早没影了。”
陈宇轩搓着手,声音里带着不安,“这刀峡岭听说到处都是妖兽,咱们这一路,会不会碰上什么凶险?”
林双虔拱了拱手,语气平稳:“国舅放宽心。
狼群失了头领,这附近又不是玉狮子的地盘,刀峡岭上成群结伙的妖兽并不多。
在下虽然本事有限,但好歹是个技阶武者,护着国舅周全总还做得到。”
陈宇轩听了这话,稍微放松了些,却又凑近一步:“你可得护好了我!等我回了京城,定在圣上面前替你多多美言!”
“多谢国舅抬举。”
林双虔低头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