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明显更强,可危险程度也不是一个量级的。
对于现在的沈鸣来说,有【不动明王体】、【厄难体】和【铜皮铁骨】顶着,他觉得自己扛得住。
问题出在【剑灵】上。
最开始从唐梦灵那里复制过来的时候,丹田里多了把气状小剑,晶莹剔透的,干净得像刚融化的冰雪,一看就是正经门派的东西。
后来为了对抗唐明隆,连着用了两次【兽尸埋体法】,剑灵就开始变了——从透明变成通体血红。
而现在,那把血红的小剑在【引煞诀】携带的煞气推动下,疯了似的在丹田里旋转。
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轮廓,只剩一团红影。
那种红色顺着剑灵蔓延开来,从丹田到经脉,从经脉到骨骼,最后全身都被映成一片血色。
脑子里突然窜起一股疯狂的念头,像是有人趴在耳边低声说话,说的全是杀。
红色灌满双眼的时候,幻像就来了。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坑壁上的肉泥变成流动的活物,天空变成一块巨大的红布,连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铁锈味。
帐中那片凹陷的地面已换了模样。
原本糊满坑壁的血浆与碎肉消失得干干净净,唯有指尖一触便散成粉末的漆黑灰烬,堆了薄薄一层。
那些妖兽的血肉仿佛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精华,只剩下这些无用残渣。
沈鸣从坑底爬出来时,膝盖磕在坑沿上,竟连这点疼痛都让他打了个趔趄。
他掀开帐帘一角,外头篝火还燃着,围猎队三三两两坐在火堆旁,有人低声说着什么,有人正往火里添柴——一切都跟寻常的夜没什么两样。
他松了手,帘布落回原处。
可他的腿肚这会儿还在打颤。
他撑着床沿坐下去,手指攥紧被褥才稳住身体。
闭上眼,方才那片幻境里的景象又涌了上来——没有边际的血色大地,脚下踩着的不知是骨头还是别的什么碎渣,风里裹着尖细的哭嚎声,像是无数张嘴贴着他耳朵在喊。
那把剑就握在他自己手里,剑身红得发黑,跟丹田里那柄剑灵放大了的模样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