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张嘴把疑问砸过去,释德和尚先一步截住了话头。
“那法子,你们这片地界管它叫埋尸法。”
和尚的嗓音低沉,像石块从斜坡上滚落,“用的也是半吊子功夫——缺了关键的东西。”
听到这话,沈鸣的胸腔里猛地窜起一簇火苗。
有指望了。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眼皮半垂,等下文。
“在我们煌西,这东西叫引煞诀。”
释德的手指在膝盖上画了个圈,“得配上独门心法才能使得动。
效果啊,烈得很。
用的人,骨头得硬,脑子也得硬,缺一不可。
而且,只对势阶之下的身子管用。”
和尚顿了顿,目光扫过沈鸣的脸。
“这门功夫,是万轮金国寺的镇箱底——不传外姓。”
沈鸣的手指在衣角上捏了一把。
让他愣住的,倒不是什么不外传。
僧人不该把杀生当忌讳么?怎么捣鼓出这种血腥玩意?还当成宝贝锁起来?
心头翻了个浪,沈鸣的脸上却没起波澜。
他在肚子里骂了一句:这寺庙,路子走得偏啊。
“不过嘛——”
释德的声音拖了个弯,“沈施主你是佛子,不算外人。
贫僧能把心法交给你。
只是有一桩……”
和尚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这引煞诀,比你之前用的破烂法子,狠得多。
你,真要往这条道上走?”
沈鸣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垂下眼皮,手指在袖口里一根一根地攥紧,又松开。
……
掀开帐帘时,冷风灌进领口。
沈鸣的脑子里已经装下了释德和尚塞过来的那套心法。
刚才他把两样东西翻来覆去地问了个遍。
和尚说得很明白——以沈鸣眼下的底子,用那套埋尸法,能榨出来的油水少得可怜,该受的罪却一分不会少。
引煞诀不同,还能把修为往上推一大截,代价是,苦头也翻倍。
沈鸣最后还是咬了牙。
比起上回,他兜里多了不动明王体和厄难体两样东西。
凭这个,该扛得住。
他蹲下身,手指抠进泥土,在帐篷正 ** 刨出一个半人深的坑。
妖兽的血肉堆在坑底,麝石的粉末撒上去,气味冲得鼻腔发酸。
他朝帐外喊了一嗓子,让值班的围猎队守住门口,不许放任何人进来。
帘布落下的声响很轻。
脱掉上衣时,布料擦过皮肤的触感粗糙。
沈鸣吸了口气,一步跨进坑里。
接下来的路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没催动巨剑诀,也没动用兵身诀。
闭上眼,舌尖抵住上颚,按着引煞诀的路线,把体内的气息一缕一缕地搅动起来。
开头那会儿还好。
疼是疼,但不烈,像细针扎在皮肉上。
气息在四肢里游走,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深坑里那团血肉泥浆开始翻涌,像被人从底部搅动。
热气蒸腾起来,裹着腥甜的气味,在坑壁上凝结成水珠又迅速蒸发。
大概过了一刻钟,沈鸣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体内那股流动的气息温度开始攀升,起初像喝下一口温热的水,接着就变成滚烫的铁水,在经脉里慢慢推进。
那种灼烧感没有尽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沿着血管内壁疯狂蠕动。
丹田和膻中两个位置开始发亮,像两颗被点燃的珠子,自动吸引着那些滚烫的气息往那里涌去。
两团气旋缓缓成型。
疼痛来得毫无征兆。
那股感觉比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黑夜中突然炸开的海浪,一波接一波砸在孤悬的礁石上,轰隆隆地响。
沈鸣咬紧牙关,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
【不动明王体】和【厄难体】同时在体内撑开一层屏障,勉强让他的神志没有崩溃。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兵身诀】和【巨剑诀】两门 ** 的修为竟然在【引煞诀】的催动下一起往上窜。
丹田里的血色剑灵开始不对劲了。
以前用【兽尸埋体法】的时候,过程很简单——运转 ** ,把被麝石催化过的妖兽血肉精华连同杂质一起吸进去。
现在用【引煞诀】则是另一回事:特殊心法把所有兽尸能量转化成精纯的煞气,硬生生推进经脉和气穴里,逼着修为提升。
两种方法放在一起比,后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