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摩挲着袖口,他停下脚步。
次级空间里那道告别的声音又浮现在耳畔,于帅说这话时眉头拧成死结,语气里压着什么:“你体内那些暗伤,若再用旁门之法,就是给自己埋祸根。”
可【自愈之体】确实让筋骨愈合了不少,骨头里那种细微的钝痛已经消了大半。
问题是那把剑灵——它现在盘踞在经脉深处,颜色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红,像浸透了什么东西,每次内视都能感受到它微微颤动的频率,像某种警告。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指节上结痂的裂口。
三阶或四阶的妖兽残骸,埋在特定方位,辅以口诀和气血引动——卷轴上的步骤他早已烂熟于心。
只要这一次,就一次,能让修为突破那么一丝,多一分活下来的把握。
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有人低声交谈,笑声被风扯断。
沈鸣深吸一口冷得刺肺的空气,迈步走向营地外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土坡。
# 这几日砍倒的蛮兽堆成了小山,血肉气息弥漫在营地周围。
沈鸣指尖还残留着干涸的血垢,但他没有急着坐下来调息吐纳。
麝石的存货确实充足,那块泛着冷光的矿石此刻就塞在峰鼍臂甲的夹层里,贴着肋骨传来微弱的凉意。
他转身朝营帐深处走去,靴底踩过潮湿的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夜风卷起帐篷边缘的布角,露出一线漆黑的虚空。
走了约莫百步,他在一顶矮小的帐篷前停住了脚步。
这顶帐篷比周围的要破旧许多,帆布上补丁摞着补丁,边缘处还有烧焦的痕迹。
“大师歇下了么?”
他压低嗓音,气流擦过喉咙发出沙沙的响动,“我是沈鸣,有件事想向您请教。”
帐内沉寂了几息,随后传出一个干涩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木板:“沈施主请进,不必拘礼。”
沈鸣伸手掀开帘子,布匹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里面没有点灯,浓稠的黑暗几乎凝成实体。
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这种昏暗——帐内空空荡荡,连一张草席都没有。
地面是 ** 的泥土,压得很实,泛着暗色的光。
释德和尚盘腿坐在正 ** ,双手合十,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身体瘦得惊人,手臂细得像两根枯枝,皮肤紧贴着骨头,似乎稍微用力就会折断。
袈裟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一截锁骨,凹陷处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些天来,沈鸣从未见他走出过帐篷。
吃食和排泄的问题如何解决,他猜不透,也懒得猜。
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若泄露出去,足以让整个刀峡岭的局势发生震动——煌西国在世佛陀,这个称谓背后牵扯着多少势力与信仰,他心知肚明。
“释德大师,”
沈鸣单刀直入,没有拐弯抹角,“眼下我在刀峡岭碰上了 ** 烦,不知您能否出手相助?”
释德和尚缓缓睁开眼皮,眼珠像两颗浸泡在水里的石子,没有一丝波澜:“沈施主说笑了。
贫僧从未习过武艺,这副身子骨风一吹就倒,如何能护你周全?”
沈鸣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眼前的人虽然只挂着一个绿色的天赋标签,但绝不可能像嘴上说的那样弱不禁风。
不过他今天来,本就不是冲着请对方出手的目的。
他记得以前跟人谈条件时听过一个套路——先抛出一个对方肯定会拒绝的提议,等对方摇头之后,再亮出真正的请求,这时候对方答应的几率会高很多。
“是在下唐突了。”
沈鸣垂下眼帘,语气放软了几分,“只是如今刀峡岭的危机越逼越紧,我急需提升实力。
我手里有一套法子,叫【兽尸埋体法】。
听说这套术法最初是从煌西国传出来的,不知大师可曾听过这个名字?”
他顿了顿,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着对方的表情变化。
【兽尸埋体法】的副作用大得很,而且武者修为越高,能从中获得的好处就越少。
这套旁门左道源自煌西国,释德和尚又是煌西国的高僧,说不定知道什么改良的门路?当然,这全是他的猜测,纯粹是碰运气来问一嘴。
“【兽尸埋体法】……”
释德和尚的嗓音低沉断续,像风吹过破洞的竹管,“沈施主用过这套法子?怪不得……”
# 手掌在粗糙的布料上擦了两遍,沈鸣的眉头拧成一团。
对面那个光头和尚嘴里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