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章
    血腥味从某个方向飘来,大概是炊事兵在处理兽肉,但那股腥气里混着更深层的、来自土地和 ** 混合发酵的气味——这让他想起储物戒里那卷兽皮卷轴,上面记录的【兽尸埋体法】。

    指尖摩挲着袖口,他停下脚步。

    次级空间里那道告别的声音又浮现在耳畔,于帅说这话时眉头拧成死结,语气里压着什么:“你体内那些暗伤,若再用旁门之法,就是给自己埋祸根。”

    可【自愈之体】确实让筋骨愈合了不少,骨头里那种细微的钝痛已经消了大半。

    问题是那把剑灵——它现在盘踞在经脉深处,颜色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红,像浸透了什么东西,每次内视都能感受到它微微颤动的频率,像某种警告。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指节上结痂的裂口。

    三阶或四阶的妖兽残骸,埋在特定方位,辅以口诀和气血引动——卷轴上的步骤他早已烂熟于心。

    只要这一次,就一次,能让修为突破那么一丝,多一分活下来的把握。

    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有人低声交谈,笑声被风扯断。

    沈鸣深吸一口冷得刺肺的空气,迈步走向营地外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土坡。

    # 这几日砍倒的蛮兽堆成了小山,血肉气息弥漫在营地周围。

    沈鸣指尖还残留着干涸的血垢,但他没有急着坐下来调息吐纳。

    麝石的存货确实充足,那块泛着冷光的矿石此刻就塞在峰鼍臂甲的夹层里,贴着肋骨传来微弱的凉意。

    他转身朝营帐深处走去,靴底踩过潮湿的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夜风卷起帐篷边缘的布角,露出一线漆黑的虚空。

    走了约莫百步,他在一顶矮小的帐篷前停住了脚步。

    这顶帐篷比周围的要破旧许多,帆布上补丁摞着补丁,边缘处还有烧焦的痕迹。

    “大师歇下了么?”

    他压低嗓音,气流擦过喉咙发出沙沙的响动,“我是沈鸣,有件事想向您请教。”

    帐内沉寂了几息,随后传出一个干涩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木板:“沈施主请进,不必拘礼。”

    沈鸣伸手掀开帘子,布匹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里面没有点灯,浓稠的黑暗几乎凝成实体。

    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这种昏暗——帐内空空荡荡,连一张草席都没有。

    地面是 ** 的泥土,压得很实,泛着暗色的光。

    释德和尚盘腿坐在正 ** ,双手合十,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身体瘦得惊人,手臂细得像两根枯枝,皮肤紧贴着骨头,似乎稍微用力就会折断。

    袈裟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一截锁骨,凹陷处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些天来,沈鸣从未见他走出过帐篷。

    吃食和排泄的问题如何解决,他猜不透,也懒得猜。

    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若泄露出去,足以让整个刀峡岭的局势发生震动——煌西国在世佛陀,这个称谓背后牵扯着多少势力与信仰,他心知肚明。

    “释德大师,”

    沈鸣单刀直入,没有拐弯抹角,“眼下我在刀峡岭碰上了 ** 烦,不知您能否出手相助?”

    释德和尚缓缓睁开眼皮,眼珠像两颗浸泡在水里的石子,没有一丝波澜:“沈施主说笑了。

    贫僧从未习过武艺,这副身子骨风一吹就倒,如何能护你周全?”

    沈鸣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眼前的人虽然只挂着一个绿色的天赋标签,但绝不可能像嘴上说的那样弱不禁风。

    不过他今天来,本就不是冲着请对方出手的目的。

    他记得以前跟人谈条件时听过一个套路——先抛出一个对方肯定会拒绝的提议,等对方摇头之后,再亮出真正的请求,这时候对方答应的几率会高很多。

    “是在下唐突了。”

    沈鸣垂下眼帘,语气放软了几分,“只是如今刀峡岭的危机越逼越紧,我急需提升实力。

    我手里有一套法子,叫【兽尸埋体法】。

    听说这套术法最初是从煌西国传出来的,不知大师可曾听过这个名字?”

    他顿了顿,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着对方的表情变化。

    【兽尸埋体法】的副作用大得很,而且武者修为越高,能从中获得的好处就越少。

    这套旁门左道源自煌西国,释德和尚又是煌西国的高僧,说不定知道什么改良的门路?当然,这全是他的猜测,纯粹是碰运气来问一嘴。

    “【兽尸埋体法】……”

    释德和尚的嗓音低沉断续,像风吹过破洞的竹管,“沈施主用过这套法子?怪不得……”

    # 手掌在粗糙的布料上擦了两遍,沈鸣的眉头拧成一团。

    对面那个光头和尚嘴里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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