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外头的人进不来，里头的人也出不去。

    再过三天，夜候那厮要是真驱来五阶妖兽……”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咱们不就是等死？”

    沈鸣没接话，只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人是个厚道人，修为也够用，可要论带兵打仗，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这副绝望模样，怎么也不该让手下人看见。

    贺煜却还记得沈鸣前几日的手段，如今听他语气笃定，忙追问：“还有路？”

    沈鸣的目光锐得像刀子，落在案上摊开的地图上。”

    夜候在刀峡岭的人不够用，这才想着靠妖兽来填。

    六阶往下的畜生，比人容易对付——这是咱们的头一个便宜。”

    他顿了顿，指节在纸面上敲了一下：“我单枪匹马宰了那头狼王，顺带摸清了对方的底。

    夜候还不知道消息已经走漏，这是第二个便宜。”

    火光照着他的侧脸，声音越发从容：“他们人手紧，神印师控兽的本事再邪乎，也有个数。

    眼下大部队全堵在下山那条道上。”

    他抬手往地图左侧一划：“咱们不硬撞下山路，就能绕过他们的主力。

    刀峡岭南北通着，回大新的道是断了——可去漠冰国的路，还敞着。”

    话音落地，他的指节重重戳在地图北沿。

    营帐外的寒风卷着沙砾扑在脸上，沈鸣吐出的气息在夜色中凝成一团白雾，几息后便被风撕碎。

    空气里渗着冻土和枯草的气味，远处山脊线上残留着最后一抹暗红，像刀口凝结的血痕。

    刀峡岭像一道撕裂大地的疤痕，从视野尽头延展向未知的远方。

    他们此刻驻扎的位置，距离漠冰方向的出口仍有数万里之遥。

    贺煜在帐内摊开的地图上标注过，沿途盘踞的妖兽种类多达十余种，夜间还要提防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猎食者。

    沈鸣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爪印、齿痕、被撕碎的巡逻兵 ** ——每一场遭遇都是硬仗，都得拿人命去填。

    若非 ** 到这份上，谁会选择这条死路？

    绕过巡逻哨的视线，他朝营地边缘走去，靴底踩碎冻硬的草茬，发出细密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