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林双虔的副都统,打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最近老是凑到围猎队的陈宇轩跟前,俩人头碰头嘀嘀咕咕,一聊就是大半个时辰,也不知道肚子里揣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算计。
吴风越想越烦。
自家兄弟一步一步熬到今天这个位置,可不比别人少流一滴血汗,绝不能让人在背后捅刀子。
这些日子,除了照看那些陷阱,吴风一有空就站到大营门口,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地平线。
心头的焦躁,一天比一天浓。
“兄弟,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吴风眉头拧成了疙瘩,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散开。
沈鸣走后的这两天,倒是没有妖兽来撞营。
可营地头顶上那几只冰羽兽,总在那儿一圈一圈地盘旋。
有人举着弩箭瞄准它们,它们就扇着翅膀躲远,过不多久又飞回来。
这么来来 ** ,搅得吴风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吴风站在营地入口处站了不知多久。
他摸出腰间的酒葫芦,拧开盖子往嘴边倒,等了半天只淌出几滴。
他把葫芦口朝下使劲甩了甩,仰着脖子接住最后那点液体,舌头在嘴里搅了几下,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胸口堵得慌。
他正打算去找姜老汉蹭点酒喝,余光扫见营地外头晃动着一个影子。
眯着眼仔细辨认,那张胡子拉碴的脸瞬间笑开了花,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
“兄弟!”
他快步迎上去,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我眼皮跳得厉害,就怕你在外头出什么事。”
吴风笑得浑身肥肉都在抖,脸上乱糟糟的胡子活像一把没打理过的扫帚。
沈鸣隔着老远就看到吴风杵在那边等自己,心头涌上一股温热。
他走过去,语气平静:“让大哥挂念了,路上碰了些状况,回来晚了。”
“人没事就好。”
吴风抬手往沈鸣胸口捶了一拳,随即压低声音,把刘双虔和陈宇轩那档子事三言两语说了个清楚。
沈鸣听完,嘴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
林双虔果然沉不住气,准备在背地里动手脚了。
他微微点头,朝吴风道:“这事多谢大哥提醒,我心里有数。”
说着从臂甲的暗层里抽出一壶酒,递了过去:“隔老远就看见大哥抱着空葫芦往嘴里倒。
咱们现在在野外行军,大哥还是悠着点喝。”
【六觉】不光让沈鸣看清了远处的细节,连夜里视物都清晰了好几倍。
吴风一见那壶酒,高兴得胡子又开始抖。
可后半句话飘进耳朵,他的老脸顿时烫了一下。
沈鸣心里装着事,没注意到吴风的表情变化,转身就去找贺煜。
留下吴风一个人杵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壶酒,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贺煜正待在自己的帐篷里,坐立不安。
几天前放出去的信鹰按日子算早该飞回来了,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他派去探查刀峡岭外围的探子也没消息,不知道是死是活,仿佛他们这群人被这座山岭困住了,跟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他想找个人商量商量眼下的局面该怎么办。
可刘爽虔那家伙心怀鬼胎,巴不得他出岔子。
沈鸣又离营两天没回来,他开始后悔当初让沈鸣一个人去猎那只狼王。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压在胸口。
贺煜正打算起身出去透透气,让脑子清醒清醒,忽然听见帐篷外响起脚步声。
还没等他开口问,帘子被人掀开,一个身影钻了进来。
贺煜看清来人,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意。
帐中火舌舔着灯芯,噼啪作响,贺煜的脸色随那跳动的光影一寸寸沉下去。
站在对面的身影,不是沈鸣又能是谁?
贺煜瞧见对方眉宇间凝着铁灰色的冷意,心头一紧,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压过来。
他收住嘴角残余的笑,压低嗓音问:“这趟出去,探着了什么不好的风声?”
沈鸣怔了半瞬,脑子里闪过营地上空盘旋的那对冰羽兽,这才缓缓点了一下头。
他没提神印半字,只将知晓的桩桩件件,低声说给贺煜听。
越听,贺煜的面皮就越僵。
他信沈鸣的话——前日派出去的探子至今没半点回音,信鹰放出去如石沉大海,头顶那两只冰羽兽死死盘着不走,桩桩都对得上。
“照你说的,”
贺煜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下山的路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