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馈回来的信息很明确——洞穴里那两个人的实力,够不成威胁。
于是,一柄红色巨弓凭空出现在他掌中。
【血阙】,这把弓是专为技阶武者设计的。
沈鸣用起来速度太慢,也太费力气。
双臂肌肉绷紧,骨节发出细微脆响。
那股力量像烧红的铁条在血管里乱窜,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唐运风的【爆发力】嫁接过来后,整张弓的触感都变了——原本沉得像块墓碑的【血阙】,现在竟能被他拽得弓弦绷成满月。
后颈一阵针扎似的酸麻。
他咬住后槽牙,皮肤下涌起温热的潮意,那是【自愈之体】在修补裂开的肌纤维。
沈鸣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想起刚才那三箭的威力,连自己都愣了一瞬。
天赋这东西确实像 ** ,尝过一次甜头就再戒不掉,要是有七八个轮着用,越级砍人大概真不是梦。
胸腔里淤积的浊气被他猛地呼出去,五指扣住弓臂,指节发白。
弓弦被拉扯时发出尖细的 ** ,像钝刀刮过陶罐边缘,让人后槽牙直发软。
洞里那两个活物同时扭头。
巨獠狼的眼珠还没完全转过来,第一支箭就已经扎进了它眉心——没有预兆,没有风声,只有三声炸雷在耳膜上擂鼓。
轰响叠着轰响,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獠狼的头颅像被铁锤砸烂的陶罐,骨渣混着血浆炸开,半截身子塌下去,溅在石壁上的碎肉冒着热气。
眯眼少年的肩膀先炸开一个窟窿,箭矢从他锁骨穿进去,横着撕开了半个胸腔,颈椎断开,脑袋软塌塌地耷拉到胸口,只剩层薄皮挂着。
眉毛稀疏的中年武者倒是撑住了,但整条右腿从膝盖以上全没了,白森森的骨茬戳出皮肉,他仰面栽倒,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嚎叫。
沈鸣自己也没想到【血阙】加上【爆发力】会凶到这个地步。
他垂下弓,后背和胳膊传来撕裂般的钝痛,像有人拿钝刀在骨头上慢慢锯。
多亏【不动明王体】把筋脉淬得像老树根,否则光这一下反噬,就够把他手臂震成烂泥。
技阶和力阶的差距,竟然大到这种程度——他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指尖,眼底掠过一丝凉意。
【自愈之体】及时涌上来,清凉的感觉像溪水冲刷过滚烫的砂石,疼劲刚退下去一点,他就动了。
几步跨到中年武者面前,先一巴掌卸掉对方下巴,脚尖一挑,把丢在地上的弯刀踢到墙角的阴影里。
他蹲下身,在那人腰间和袖口快速摸了一遍,没找到空间袋之类的东西,这才放心。
中年武者疼得浑身痉挛,断腿的创面还在往外涌血,把他身下的碎石染成暗红色。
沈鸣蹲在那儿,声音冷得像淬过火的铁:“我问,你答。
点头或者摇头。
答完了,我给你个痛快的。”
山洞里暗得像是被人蒙了一层黑布,只有火把那一小团光挣扎着撑开几尺昏黄。
沈鸣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的中年男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露。
他撬出来的情报太少了。
那个眉毛稀稀拉拉的家伙,只能交代自己是南瑜国夜候的人。
至于这次来北境到底要干什么,嘴巴紧得跟锈死的铁锁一样,一个字都不肯往外吐。
沈鸣没再多费力气,他也懒得耗。
这洞穴以前是狼王的地盘,现在满鼻子都是血腥味。
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那股腥气往外卷。
沈鸣心里清楚,要是气味把狼群招过来,他又得耽误时间,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他把两个人的尸身翻了一遍,兜里掏出来几块碎银子和两瓶伤药,别的什么都没有。
南瑜国和大新马上要开战了,这个时候派人穿过边境线摸到北境来,图什么?沈鸣从之前那两人偶尔漏出来的话里拼凑出一点线索——北境这场兽灾,十有 ** 是南瑜国在背后捅的刀子。
他们有【兽笛】那个神印传承,那玩意儿虽然用起来限制大得吓人,可一旦使对了地方, ** 力能让人脊背发凉。
“他们在执行某个任务,怕被诛查司撞破,就故意用獠狼群闹出动静,把诛查司的大队人马引开。”
沈鸣脑子里把这层逻辑捋了一遍,眉头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说不通。
真要是偷偷摸过来干见不得光的事,哪能搞出这么大阵仗?安静点办事不就完了。
“除非,他们有非闹不可的理由……”
他手上能用的线索就这么多。
那两个人修为不高,嘴里的东西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