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沈鸣没在那个眉毛稀少的男人身上继续磨时间。
一把从洞壁上抽出火把,火星子溅到地上又灭了。
沈鸣转身往洞深处走——按照之前撬出来的话,这窝狼群的前任头狼就在里面,而且伤得不轻,几乎只剩一口气吊着。
山洞里的路七拐八拐,脚下偶尔踩到湿滑的石面,头顶传来断断续续的水滴声。
这个洞穴深得离谱,好在没有岔路,不然真会像掉进迷宫一样。
沈鸣注意到石壁上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狼王留下的,那只畜生被南瑜国两个家伙堵住了出口,他们打算等它虚弱到极限再动手控制。
那个眉毛稀薄的中年人说过,狼王伤得太重,其实撑不了多久了。
他当时跟那个细眼少年说什么还有希望,纯粹是在哄人。
看来那个能用【兽笛】的神印师,在南瑜国应该有点分量。
沈鸣加快步子往深处走。
终于到了洞底,眼前豁然开朗——一块圆形空地,温度却莫名其妙比外面冷了一大截,洞壁上甚至能看见薄薄的冰霜。
空地右侧有一汪泉水,水倒是清澈,可在火把光下往深处照,只见一片幽暗,像是深渊,又像什么怪物张开了嘴。
狼王呢?
他在空地上转了一圈,地上有不少狼毛,血迹也斑斑驳驳地干了。
但有一条新的血线,细细地延伸向泉水岸边。
沈鸣蹲下来摸了摸,血还湿着,沾手才落下没多久。
难道那东西跳到水里了?这泉水底下还连着别的地方?
沈鸣的兴趣越来越浓——一只紫色天赋的妖兽,还带着异常高的精神力。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下水看看。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他把袍子和衣甲脱下来塞进峰鼍臂甲,火把搁在泉边,一纵身跳了进去。
水冷得刺骨,漆黑一片。
沈鸣不敢潜太深,慢慢试探着往下摸。
到水下五米左右,手指碰到一个洞口。
他咬咬牙,顺着洞口游进去。
这一进去,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什么都看不见。
洞道又窄又憋屈,卡得他没法转身。
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慢慢爬上脊背,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盯着他。
水底游弋了一阵,沈鸣几乎要放弃继续往前探了。
就在这时候,前方隐约透过来一团光。
他咬咬牙,手脚发力向那方向划过去。
没过多久,水流突然变得开阔——洞口消失了。
他赶紧踩水向上浮,脑袋终于冲出水面。
肺里灌进几口空气,那股久违的清新感让喉咙发紧。
刚才那条水道,若是换了有幽闭恐惧症的人来,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他视线迅速扫过四周。
头顶的穹顶极高,一道光从上方某个裂缝里斜斜 ** 来,像是谁捅破了天。
光线落下来,照亮了一小片空间——这是一个约有十几步宽的洞穴。
四周依旧是石壁,却和外面那些粗糙的岩洞不太一样。
这些洞壁上,居然结满了冰。
沈鸣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次级空间里住过的那个山洞,似乎也是这般光景。
他收回目光,望向那道从天而降的光束的正下方。
一头巨大的獠狼趴在那里。
在它的头顶上方,悬着一个深紫色的天赋印记:
【六觉(深紫色):五感发达,感知超常。
更有第六感,能隐约预测数秒后将要发生的事。
】
沈鸣心里猛地一跳。
他赶紧爬上岸,脚下的石头冰冷湿滑,几乎站不稳。
那狼王和他之前见过的那头雄壮猛兽判若两样。
它伤得太重了,被困在这地方,断了猎物补给,一身血肉也快被耗空。
银灰色的皮毛黯淡无光,湿答答地贴在身上,水珠顺着毛尖往下淌——看样子它也是刚从水里游过来的。
巨大的身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幅度很小。
沈鸣目光落在它的后腿上——一道极深的伤口从右边大腿一直延伸到腹部,肋骨露在外面,皮肉翻卷,边缘已经泛白。
狼王听到动静,艰难地把头转过来,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失败了。
刚才从水里游过来,已经把它最后那点力气榨干了。
它盯着沈鸣,眼睛里闪着凶光。
但那光芒底下,透着灰色的死意。
它,撑不了几天了。
沈鸣走到它面前,蹲下身。
“我们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