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峡岭,机会就摆跟前,他不想让它溜走。
“贺都统,我那边营地被獠狼咬了好几回,”
沈鸣蹲下身,用手指拨了拨刚固定好的绳索,“你见过它们的头领没有?”
贺煜小时候家里是打猎的,对陷阱向来有种本能的亲近。
上次见沈鸣布置那些机关,他就觉得手法不一般,这次干脆跟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每一个步骤。
那些木桩的倾斜角度、绳结的缠绕方式,甚至埋设铁刺的位置,都透着某种他叫不上名堂的阵术规则。
普通人就算学上一辈子,恐怕也只能摸到点边角料。
他心里转过这个念头时,又去看沈鸣的侧脸。
年轻、棱角分明,眉骨到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动作里带着股不紧不慢的从容。
修为不弱,打起来比同阶的人狠出一截,连挖坑设套这种粗活都玩出了花。
这小子怕不是老天爷捏出来气人的。
贺煜忽然冒出个古怪的念头——可惜家里没个闺女,不然真该把这小子拴住。
随即又想到唐都统,觉得那两人站一起倒挺顺眼。
但这个想法刚冒头就被他摁了回去。
唐都统那个人,铁血手段惯了,最烦这些软绵绵的事,况且沈鸣再出色,跟她的身份和实力一比,还是差了不止一截。
他正走神,沈鸣问起狼王的事,贺煜收回思绪,在脑子里翻了翻记忆。
“五天前见过一次,”
他边说边比划,“那畜生比普通的獠狼壮出一大圈,带着上千只狼崽子冲营地。
我当时想直接杀出去砍了它,要是能把头狼宰了,剩下的狼群估计就散了。”
他顿了顿,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但那东西鬼得很,就露了一面,马上缩回兽群里头没了影。
我当时要是离营去追,中军没个主将,怕是要出乱子,只能放了。”
沈鸣听完,点了点头。
狼王还活着,那就还有得搞。
他重新弯下腰,把注意力收回到手头的陷阱上。
第二夜的天色暗下去时,新营地四周的木栅已经扎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