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了毛,现在被人点破,自己都觉得臊得慌——我们这是在闹什么?
有人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沈鸣却在这时转过身,冲着贺煜拱了拱手:“贺都统,我的人按军规罚完了。
还有件事想请教。”
贺煜原本还皱着眉头琢磨这人唱的是哪出戏,听到这儿,眉梢一挑,心里咯噔一下。
他垂下眼皮,声音压得又沉又稳:“有话直说。”
“军营里头,吵嚷 ** 、辱骂同僚,按律是该打五杖。”
沈鸣把这条军规一字一字念出来,像在嚼什么有滋味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不紧不慢地挪到蒋林身上,话锋一转,语气里那点暖意瞬间褪干净了,“那——无端挑事、动摇军心、拿刀指着自家人的,这条怎么算?”
贺煜没抬头,眼皮耷拉着,声音却清清楚楚地砸下来:“当斩。”
“属下领命。”
话音刚落,沈鸣已经动了。
他的身形快得像一只从暗处窜出的猎豹,眨眼间便欺到蒋林面前。
蒋林不傻,刚才站在旁边越听越觉得不对味,早就绷紧了浑身肌肉。
可他没料到沈鸣会干脆到这个地步——连半句废话都没有,说出手就出手。
他咬牙,催动体内劲力。
力阶五段的修为在身,他不信沈鸣三招两式就能把自己拿下。
况且林双虔还在大帐里坐着,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被砍了脑袋。
想到这里,蒋林不退反进,右臂一抖,五指已经扣向腰间的刀柄。
诛查司后院,拳头破空而至。
沈鸣出手时,那个叫蒋林的人反应不算慢。
双臂急忙架在胸前,想硬接下这一击。
可拳头砸上去的瞬间,右臂传来一声脆响——骨头裂了。
他防不住。
“他不是力阶吗?”
这个念头在蒋林脑子里闪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体已经离了地面。
沈鸣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窒息感涌上来,喉咙像被铁钳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