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段小插曲过后,这支队伍——老汉、皇亲、番僧、还有个失恋的——一路上倒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快马加鞭,直奔边军营地而去。
赶了几天路,沈鸣一行人终于到了边军驻地。
那股子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现在是诛查司霜州副都统,身份不算低,身后跟着一帮诛查司都卫,排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交了文书,穿过军营,一路往中军帅营走去,惹来不少目光。
走到帅营门口,沈鸣脚步顿了一下,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恍惚。
掀帘子进了帐,看见虞阳落坐在那儿,他才反应过来——那股恍惚是因什么而起的。
于帅已经不在了。
虞阳落还是老样子,懒洋洋地窝在大帐主座上。
曼妙的曲线把黑色戎装绷得紧紧的,那身段,那比例,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她唇边那道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精确得看不出丝毫破绽。
声音从齿缝间滑出来,带着深秋井水似的凉意:“精神头倒是比走的时候好了不少。”
沈鸣躬身,动作规矩得像演练过千百次。
他先递上那枚令牌,又从袖中抽出信笺——都是虞阳落借给他的东西。
说实话,他一刻都不想在这女人面前多站。
虞阳落这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紧的劲儿。
那股劲儿不单单来自她背后的家族,更源自她本人那双仿佛能看穿骨头的眼睛。
沈鸣不是原来那个天真到近乎愚蠢的家伙,这一路进京,他对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已经有了些数。
虞家在大新扎根了几百年,根须扎进每一寸土壤。
当今朝堂上还挂着公爵衔的三个人里,虞家就占了一个。
更叫人咂舌的是,这个家族送进皇宫的女儿,一个接一个地坐上后位。
沈鸣脑子里闪过前世的记忆——辽国萧家,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虞阳落,恰恰是虞家主脉嫡系的三 ** 。
当今皇帝虽说坐稳了那把椅子,可母族那边几乎没留下什么根基,后位空悬多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张凤椅早晚得刻上虞家的姓氏。
令牌落在虞阳落掌心,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目光扫过信笺,睫毛都没颤:“要在刀峡岭那边重组猎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