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章
提亲”

    两个字,她的胸口像是揣了只兔子,跳得她喘不上气。

    脸上的温度又升了几分,连脖子根都开始泛红。

    “咦?又红了?看来我真猜对了。”

    唐知奇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没……没有!我刚才喝了酒,所以才脸红。”

    唐梦灵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转身就往里屋走,脚步慌乱得像是在逃。

    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唐知奇目送女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慢慢敛起笑容,将茶盏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漆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影婆娑,枝叶间漏下的光斑在地面上晃动。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汉州唐家的偏院里,蹲在灶台边啃冷馒头。

    那些嫡系子弟从他身边走过,目光从他头顶掠过,像看院子里的一条狗。

    他的母亲,一个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丫鬟,跪在正堂的地砖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求管家不要把她赶出去。

    那些人的靴子踩在母亲的手指上,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后来母亲死了,死在柴房旁边那间漏雨的小屋里。

    他去收尸的时候,母亲的嘴唇还是青紫色的。

    唐知奇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松开手,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白痕。

    他抬头望着房梁,这里是他用二十年换来的地方——三进三出的宅子,门前的牌匾上写着“知州府”

    三个字。

    那个在唐家连桌椅都不能碰的私生子,如今坐在了知府衙门的主位上。

    他转身走到书架前,从夹层里抽出一封信。

    信封上的火漆完好无损,上面压着唐家的族徽。

    他把信凑到烛火上,看着火舌舔舐纸张,黑色的边缘像蛇一样爬上来。

    信纸卷曲、焦黑,最后化成一撮灰烬,落在他掌心里。

    唐梦灵的武道天赋,他比谁都清楚。

    十六岁突破势阶,整个霜州城找不出第二个。

    唐家那些老东西,怕是急得觉都睡不着了——嫡系子弟里连个能打的都没有,十年后谁来撑场面?联姻?把女儿嫁过去,让人家当筹码使?

    他把灰烬倒进茶盏里,看着黑色的碎屑在茶汤中慢慢沉底。

    只要女儿喜欢就好。

    不管是那个沈鸣,还是别的什么人,只要她高兴,就由着她去。

    大不了将来要是受了欺负,他这个当爹的,把官服一脱,拎着刀上门讨个说法就是。

    # 天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