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章
把的刀子往骨缝里扎。

    冰河城的繁华也比不上复都,大半酒楼客栈已经歇了,门口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昏黄的光洒了一地,跟着树影一起摇摇晃晃。

    两个人并肩走着,身后的影子在地面上越拉越长。

    走到巷子尽头,两团影子终于缠到了一起。

    唐梦灵问起沈鸣一路上的经历。

    这些事她早通过自己的渠道摸得一清二楚,可她还是想听沈鸣亲口说出来。

    龙脊舟上遇袭,城外跟夜候那个老东西厮杀,沿途看到的干旱和灾民,还有复都的灯红酒绿……一桩桩一件件,沈鸣讲得很细致。

    街上偶尔还能看见几个人影,远处传来车马轮子碾过地面的声响。

    那声音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拖得很长很长,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一切又归于安静。

    两个人好像又回到了次级空间那段日子,彼此依靠,谁也离不开谁。

    至于董新月的事,沈鸣装糊涂,一个字也没提。

    # 她没开口问,耳朵却竖着,等他说话。

    四周静得很,好像天地间就剩下两个人。

    脚下的路总有尽头。

    到了一座大宅前,两个人都站住了。

    门上的匾额写着“唐府”

    两个字。

    “我到了。”

    唐梦灵心里有点不舒服——早知道该带着他多绕两条街。

    “那,明天见?”

    沈鸣明天就要去霜州诛查司当副都统了。

    往后的日子,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应该不少。

    她轻轻“嗯”

    了一声。

    看他转身要走,胸口忽然堵得慌。

    咳嗽了两下,声音含糊又快:“我的呢?”

    沈鸣抓了抓后脑勺,没听明白。

    “礼物啊。

    你给李青云他们都带了,是不是把我忘了?”

    唐梦灵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牙咬得紧紧的——这种事也要姑娘家自己开口,真是个木头。

    沈鸣愣了一下。

    在京城的时候,他确实琢磨过送她什么。

    想来想去,还是直接给钱最实在。

    幸好最后还是备了别的。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

    唐梦灵接过来,玉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那玉佩黑得像墨,冰雕似的,是用阴阳暖玉打磨的,个头不大,价钱可不便宜。

    一看就是用了心思。

    她高兴得像个孩子。

    “他没忘了我……”

    霜州的月亮很亮,洒下来白花花一片。

    唐府门口那棵霜花树正开得热闹,满枝头的花都垂着脑袋。

    风一吹,花枝乱颤。

    她的心也跟着晃。

    指尖碰到玉佩表面,好像有什么细小的刻痕。

    借着月光仔细看,是两行字: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她踩着轻快的步子,一路跳着回府。

    脸上笑盈盈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唐知奇今天特意等着她回来吃晚饭——他留着长胡子,看着挺有气度。

    结果女儿临时改了主意,说要去给谁祝寿。

    # 院门被推开时,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

    唐梦灵踩着青石板快步往里走,衣摆带起微风,惊得廊下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起。

    她的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嘴角不自觉向上弯。

    唐知奇坐在厅中,手里端着青瓷茶盏,茶雾袅袅。

    他抬眼看见女儿脸上的红晕,那片绯色从耳根蔓延到颧骨,像是有人把胭脂打翻在她脸上。

    “这是捡着金元宝了?”

    他放下茶盏,瓷底碰触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唐梦灵猛地收住脚步,肩头微微一颤。

    她试图把笑意压下去,可嘴唇还是不听话地往上翘。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

    唐知奇站起身,绕过桌子走近:“脸怎么红成这样?是不是瞒着我在外面有相好的了?留我这糟老头子独守空房,自己去会情郎?”

    这话像一桶凉水从头顶浇下。

    唐梦灵的手指僵在脸颊上,心跳漏了一拍。

    她盯着父亲的眼睛,想从那里面找出一丝认真,可看到的只有戏谑的光。

    她的脸更红了,红到耳根都在发烫。

    她张了张嘴,想把沈鸣的名字说出来。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应该先让他来提亲,到时候再让父亲知道,这样才合礼数。

    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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