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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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不断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唐都统”

    ,她也不推辞,一杯接一杯往嘴里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倒进一口深井。

    脸颊渐渐泛红,像是晚霞落在雪地上,身子不自觉地往沈鸣那边靠了靠,两人之间的距离被酒意一寸一寸蚕食。

    何浩坐在对面,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别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沈鸣搜肠刮肚想找些话说,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又停住,嘴张了又合。

    好不容易攒出一句话来,刚要出口,腰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是她的手指。

    隔着衣料掐进去,没有留半点力气,指节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沈鸣那一身天赋加身,还得了【厄难体】,疼起来照样眼前发黑,差点没忍住喊出声,牙关咬得咯吱响。

    两人视线对上,周围那些觥筹交错的声音,那些说笑声,那些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全都像被什么东西一刀切断了似的,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别喝了,”

    沈鸣压低声音,“再喝就要醉。”

    唐梦灵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沈鸣犹豫片刻,还是低下头去。

    她凑近了,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烫得他耳根发痒,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耳道爬进心里,酥酥麻麻的,挠得人心尖发颤。

    她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那些铁血和飒爽都褪去了,露出底下细软的内里,像换了一个人,仿佛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浸泡过。

    “你替董新月写了两首诗,”

    那语气像是在撒娇,却又带着不肯退让的执着,“可你,一句都没给我写过。”

    蔓儿趴在桌边,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歪了歪头,觉得那位姐姐真是好看,和自家公子站在一起,像画上的人。

    没过多久,李家老夫人亲自走了过来。

    她的丈夫去得早,一个寡妇撑着整个家业,把四个儿子拉扯大,如今个个都有出息。

    能在这样的世道里把家撑起来,那份眼界和心胸,自然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李母记得那个叫沈鸣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