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尊菩萨，密宗八大明王里的头一个。

    他的脖子僵住了，一点点转过去，看向金都上师和智苦大师。

    那尊佛像也跟着他转过去，从高处盯着那两个人。

    智苦大师和他身边的几个首座都不敢抬头看，一个个低着头，手合在胸前，嘴里念得更快了。

    煌西国的僧人本就敬佛如敬命。

    金都上师站在原地，脸上的肉抖了半天，最后还是跪了下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这个神通收回去。

    大殿里的青砖地面泛着凉意，沈鸣的膝盖刚触上去，就感觉到一股湿漉漉的寒气从布料缝隙间渗进来。

    他抬眼扫了一圈——那些光头僧人全趴在地上，额头顶着地砖，脊背弓成了虔诚的弧线。

    连方才还在厉声呵斥他的金都上师，此刻也蜷缩在法袍里，像个突然被抽去骨头的木偶。

    他记得很清楚，就在刚才，试禅石表面那层暗沉沉的石皮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涌出来的光不是金色，而是像正午太阳晒透薄云之后的那种白。

    光纹沿着他站立的方向蔓延，像有人往水面扔了颗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

    然后是头顶——他不确定那是什么，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头顶上方某个位置，眼神从惊愕变成了敬畏。

    “不动明王体。”

    沈鸣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的时候，舌尖尝到了一丝苦味。

    他唯一能想到的、和佛门有直接关联的东西，就是这东西。

    那个金色天赋安静地蛰伏在他体内，从来没闹出过什么动静，偏偏在这座大殿里、在那块破石头面前，突然显了形。

    法相悬在空中的时间没持续太久，可足够让在场所有人记住它的轮廓。

    沈鸣自己看不见，但从那些僧人的反应推测——那东西大概有点威严，有点压迫感，否则金都上师不至于从站姿直接换成五体投地。

    智苦大师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来，像一面铜锣被敲了一下，清亮得不像是一个老僧能发出的动静。

    所有杂音都被这一声盖了过去。

    他缓步走到沈鸣面前，袈裟边缘扫过地面，拖出一小片尘土。

    他弯腰，双手合十，语气里的谨慎和刚才判若两人：“沈施主，这试禅石，是用煌西国一位高僧的骨灰掺了秘法烧制的。”

    沈鸣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