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难体】和【中级耐力】一样,都不是那种一望便知的爆发型本事。
但真要打持久仗,这玩意儿能救命。
“没想到来一趟法端寺,还能撞见这种货色。”
沈鸣克制住直接上手的冲动。
太唐突。
他得先想个章程出来。
等那队煌西僧侣走远了,他才侧过身,向姜老汉开口:
“姜老,煌西离大新燕州可不近。
他们老远跑来,就为了进法端寺?”
姜老汉正打算炫耀一番自己对煌西帝国风俗的了解。
没想到沈鸣问的完全不是那茬。
他摸了摸下巴。
这问题,自己还真答不上来。
不过好奇心倒是被勾起来了。
他朝不远处一个正扫落叶的小沙弥招招手。
那小子最多十一二岁,提着把竹扫帚就跑过来。
知道这几位是天家使团的人,不敢怠慢。
向众人合十行礼,那副故作老成的模样反倒显出几分稚气。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蔓儿,随即像是察觉失态,慌忙转开视线。
嗓音还带着孩童的清亮:“煌西国来的几位大德,专程到我们寺里迎回试禅石。”
“试禅石?”
沈鸣对这名字头一回听说。
姜老汉听罢,心中已有几分明白,却不多言,只等这小和尚继续说下去。
这沙弥年纪虽轻,嘴皮子倒利索。
寺里日子清苦,他又正值贪玩的岁数,存了显摆的心思,便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九百年前,大新取代赵氏,成了中原的新主人。
可立国根基未稳,连着几年闹灾荒。
又跟草原上的熹澜王朝打得不可开交,百姓穷困潦倒,国力一天不如一天。
这时候,煌西帝国正逢强盛,起了征伐吞并的念头。
眼睛盯上的,正是满目疮痍的大新。
当时大新最精锐的兵力都守在正北草原边上,由镇北公沈铁领着,抵挡熹澜的铁骑。
哪还抽得出人手应付煌西?
也是乱世里出奇人。
那时候法端寺不过是个小庙,偏偏出了位了不得的高僧,法号法直。
他怕战火四起、生灵涂炭,独自一人一骑去了煌西帝国。
煌西国全民信佛,历代掌权者都自称佛门 ** ,连国家大事都受佛家影响极深。
法直到了煌西的国寺万轮金国寺,立下赌约。
先以高深佛理,与满寺僧人辩论。
再用神威硬生生压过了那代煌西的人间佛陀。
无人能敌。
煌西输了,竟然真的遵守约定,不再攻打大新。
连万轮金国寺的镇寺之宝试禅石,也被法直带回法端寺,约定六百年后归还。
如今,正好是当初约定的归还之期。
小沙弥讲得眉飞色舞,这些故事他打小就听,早就能倒背如流。
蔓儿听得入了神,沈鸣也觉得这段往事颇有意思。
“那法直神僧怕不是拿了主角的剧本?”
沈鸣心里琢磨,有些向往。
要是自己能复制他几个本事……
“这么说,煌西国的僧人是来要回试禅石的?那试禅石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用?”
沈鸣起了兴致,追问了几句。
小沙弥平日里听寺里其他僧人翻来覆去讲这个故事,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法端寺的钟声穿过回廊时,小沙弥正说到兴头上。
他双手合十,指尖微颤,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试禅石……据说……”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目光游移不定,像是要抓住什么飘忽的影子,“小僧只在经卷里见过几行字,实物从未得见。”
沈鸣放下茶盏,瓷底碰触木几发出轻响。
小沙弥的肩膀随之抖了一下。
“那石头在藏经阁第七层,用铜匣锁着,钥匙在方丈枕下。”
他突然压低声音,又立刻摇头,“不对,这些都是师兄们瞎传的。”
蔓儿掩住嘴角的笑意,衣袖擦过石凳边缘。
小沙弥余光扫到那一抹浅蓝,脸涨得更红了。
他揪着僧袍下摆的线头,指节泛白。
钟声第二遍响起,比方才更急。
“啊,禅修时辰到了!”
小沙弥猛地立起,朝众人匆匆行了个不标准的佛礼,袈裟下摆扫过地上的落叶。
他转身时绊了一下门槛,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