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来的,翻了一遍,毛病多得很,我连夜就着手查了。”
钟杰说话时眼皮垂着,像是懒得看人,可那双眼睛里时不时漏出的光,精明得让人后背发凉。”
先说案子里那个仵作,叫杨子江那小子,最好撬嘴。
审了一整夜,什么都倒了——那个蒋俪娘虽说死了,身子还是清白的,没遭人碰过。”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在卷宗某个位置敲了两下。”
这杨子江是收了别人银子才做的假报告。
至于谁给的银子,沈都统您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钟杰的手指又移了位置,戳在另一处字迹上。”
还有五个沈家的仆人,三个一口咬定是你把蒋俪娘带进府的,两个说夜里听见她喊叫。
我派人去查了,这几个人早就从沈府跑了,手头都宽裕得很,日子过得挺滋润。
就一个叫钱三的,好赌成性,离开沈府后没几个月,淹死在河里了。”
说到这儿,钟杰嘴角挂上一点笑,那笑容配上他瘦巴巴的脸,怎么看都觉得发瘆。
** 灭口。
沈家当初既然把案子做瓷实了,使的手段也算周全,估摸着沈鸣肯定得死,就没必要把剩下那些人都弄死,省得节外生枝。
不过也绝不会留着把柄让人抓住。
“活着的四个,我昨晚全拎回来了,一个个都认了那天做的假证。
只要有心去查,他们手里那笔来路不明的钱,再怎么编也圆不上。”
钟杰把卷宗一合,整个人突然冒出一股子锐气,眼神像鹰一样扎人。”
最后说到这卷宗——到处都是窟窿眼,居然能定了案,把你发配到军里充数。
办这案子的巡查司官吏,一个都跑不掉,我昨晚全抓了。
收钱受贿,贪赃枉法,上了重刑,不怕他们不张嘴!”
他话锋一转,语气压低了三分。”
可还有一个人,不能漏掉。
你那二伯为了抢家产,设了这个局害你,肯定想着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