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热闹强?”
就在这几句话的工夫,沈鸣已经上了好几级台阶。
姜老汉跺了跺脚,到底没追上去,转身在楼梯口旁边寻了张桌子坐下。
蔓儿跟着过去,草原人也挤挤挨挨地围了过来,倒把那张不小的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吱呀声。
沈鸣跟在青衣小厮身后,目光扫过沿途朱漆雕栏——这素雪阁比想象中雅致得多,廊柱上刻着缠枝莲花纹,转角处悬着素色纱帘,没有半点烟花之地的脂粉气。
走到廊道尽头,一扇半掩的木门里透出温热香气。
那味道不浓不淡,像冬日里融化的蜜蜡,又像深秋晾晒的桂花,裹着若有若无的风,轻轻拂过面颊。
门被推开时,扣环撞击出清脆声响。
房间里站着个女子,正对他浅浅笑着。
沈鸣愣在原地。
那张脸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眉峰如山间晨雾,眼波似月下清泉,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可凑近了看,鼻梁比中原女子更高挺些,眼窝也更深邃——这分明是漠冰国人的长相。
青衣小厮不知何时已退出去,房门被轻轻合拢,门闩发出细微的“咔嗒”
声。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鸣听到自己心跳声越来越响,血液正往太阳穴涌去,指尖微微发麻。
他攥了攥袖口, ** 自己呼出一口气。
董新月也在看他。
这少年眉目清俊,身姿挺拔,腰背笔直如青松,透着一股习武之人的利落劲儿,不像那些酸腐文人,走几步路都要喘。
更难得的是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轻浮,不是畏惧,而是一种...新奇?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似的。
她心里那杆秤,悄悄向沈鸣倾斜了几分。
于是弯了弯嘴角,盈盈欠身:“妾身董新月,见过沈公子。”
声音像是夜里唱歌的精灵,清亮又温柔,每个字都带着微微的颤音。
沈鸣喉结上下滚了滚,指尖在袖中攥得更紧了。
董新月引他到桌边坐下,提起紫砂壶,纤长的手指稳稳注出一线热水。
茶叶在杯中舒展开来,缓缓沉底。
“沈公子好文采,胸襟更是不凡。”
她端着茶盏,语气从容,面上挂着浅浅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