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腹还在隐隐发胀,他撩起裤管看了一眼,脚踝已经肿得不像话,皮肉泛着紫红。
他咬紧后槽牙,心里把那个账算得清清楚楚——那三个人,男的必须抓住,背地里收拾干净。
至于那个小丫鬟嘛……
张禄嘴角扯出一道说不清是得意还是别的什么的弧度。
偏巧在这时,他看见一个同样生得娇俏的丫头,正朝他这边走来。
他认出了她。
印象深得很。
那不正是新晋花魁董新月身边贴身伺候的那个?
鹊儿生得讨喜,五官小巧,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清秀乖巧的味道。
她沿着熟悉的路径摸到“甲十”
雅座,帘子后面空荡荡的,没人。
转过头,却看见张禄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
她顿了一下,走上前去,身子微微一福,声音软糯糯地开口:“这位公子有礼了。”
张禄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花魁娘子的丫鬟来找他做什么?莫非是董新月看上了自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胸口里就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连身上的疼都轻了不少。
那花魁的名头他早就听过,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要是真能进她的香闺,就算要拿命去换,他也觉得值。
更何况,若是真得了这份待遇,往后在朋友面前说起,那也是够吹嘘一整年的资本。
要知道,这位董新月,可是连复都第一才子、如今在太学院读书的曹志凌,都求而不得的人物。
想到这里,张禄连指尖都在发麻。
他觉得这事有点不真实,可偏偏这间雅座位置偏僻,四下里连个旁人都没有。
鹊儿踏进门来的那瞬间,他脊背就窜过一阵酥麻。
她来寻自己——这念头像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让那点不该有的念想又膨胀了几分。
张禄猛地把腰杆绷直,连肩胛骨都咔嗒响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鹊儿姑娘,找我什么事?”
“请教公子,住在甲十的那位客人,眼下往哪儿去了?”
鹊儿微微欠身,袖口露出一截皓腕,“我家姑娘差我寻他,说是有事相商。”
“花魁娘子找甲十的人?”
张禄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尽,指节捏得发白,“花魁娘子眼瞎了不成?看上那种乡下土包子?”
妒火从胸腔烧到喉咙,灼得他牙根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