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个见沈鸣正盯着他瞧,大大方方地冲沈鸣点了个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他举起手里的酒囊,隔空朝沈鸣晃了晃,像是在碰杯。
沈鸣愣了一瞬,笑着回了个礼,也举杯遥遥一敬。
他心里盘算着,自个儿的天赋眼看着就要升到第 ** 了,到时候就能复制金色的天赋。
这一趟若是能跟这人搭上话,日后想拿下他那天赋也就有了门路。
就在这时,素雪阁里忽然安静下来。
台上走上来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指尖拨动琴弦,清亮的琶音像是一串珠子落进水里。
一曲终了,她朝台下的客人盈盈行了个万福,转身退下了台,留下一大片痴痴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
圆脸的中年男子踏上木台,手掌在桌面轻拍两下:“诸位,素雪阁今儿的诗会这就开了。
谁能拔得头筹,便能与咱们新来的花魁同桌,对饮一杯。”
话音才落,底下席间就像滚水泼进了油锅。
“素雪阁新晋的花魁?莫不是那个舞跳得好、琴弹得绝的董新月?”
“我常来这地方,可董大家的影子都没见着。
听说她生得跟画里走下来的仙人似的,要是能跟她喝上一杯……”
一时间,桌案旁的人纷纷捋袖擦掌,眼神亮得跟狼似的。
姜老汉 ** 碗往桌上一顿,胡子都快翘起来:“老子是来喝花酒的,弄什么 ** 诗会!扫兴得很!”
他在北境边军熬了这些年,身子骨结实得很,这一回跟着沈鸣进京,一路都在琢磨着要找点乐子。
好不容易从韩壮实那儿抠出些银子,兴冲冲迈进这家心心念念的高档歌馆,结果姑娘没见几个,倒撞上这么个酸溜溜的场面。
他越想越觉得晦气。
忽然脑子里一闪,想起沈鸣好像会弄几句诗,听说还不赖?心里那点念头立刻活泛了。
“沈小子,你去把这诗会魁首拿下,让老汉我也沾点光,跟那花魁喝上一杯。”
姜老汉凑近压低嗓子。
沈鸣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就传来一声冷笑。
隔壁桌坐着个年轻公子,锦袍玉带,斜眼往这边瞟。
“拿下魁首?就凭你们?认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么?”
这富家少爷叫张禄,在城里有些家底,也一直惦记着仕途。
今天这场诗会可不是碰巧,萧憧要在素雪阁宴请的消息不知从哪漏出去了。
那位即将入相的大人物,上陇城里但凡觉得自己肚子里有些墨水的文人,谁不想趁这机会在他眼前露一手?要是能吟出首好诗,入了萧憧的眼,往后官路平步青云也不是做梦。
张禄瞧着沈鸣和姜老汉那身沾满灰土的衣裳,又看两人脸上带着风霜,先就在心里轻看了三分。
再听姜老汉张嘴就是大话,真把这诗会魁首当成他们囊中之物了?简直无知得可笑。
沈鸣懒得跟这人计较,目光都没往那边偏一下。
今天蔓儿也在,他就算拿了魁首又有什么用?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吧。
可那张禄见对方不搭理自己,反倒觉得是怕了他,嘴角的嘲讽更浓了:“也不知道打哪个土旮旯冒出来的,兜里揣了几个铜板就敢来素雪阁撒野,还跟我坐隔壁,真晦气!”
说完,挑衅似的盯着沈鸣三人。
姜老汉倒没恼,他在大场面里滚过多少回了,这种话听进耳朵就跟风刮过似的。
他嘿嘿一笑,慢悠悠反问:“那要是我家小子真拿了今儿的诗魁,你又打算怎么办?”
# 雪水正顺着瓦檐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声响。
张禄的手掌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震动。
他的目光从桌面飘开,滑向蔓儿的脸颊——那姑娘正低头整理袖口,露出一截白腻的手腕。”
你要是能拿下今天的诗魁,”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这张桌子,我当场啃了。”
蔓儿抬眼,杏核似的眼睛眨了眨,朱唇微动却没出声。
沈鸣看见了那道目光。
像蛇信子舔过花瓣,黏腻、缓慢,带着某种让人胃里翻涌的占有。
他盯着张禄,声音沉下来:“我赢了,你不但要啃桌子,还得挨我十巴掌。”
少年说话时,小腹位置有暗红色的光晕浮起,像沉睡的活物被惊醒,轻轻颤动。
张禄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钉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一时竟忘了反驳。
等回过神,羞恼像火苗蹿上来,他想都没想便点了头。
他抬手,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个弧度。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