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艘船上发号施令的人。
可令牌毕竟在他手里。
迫降不可能,但让人整备一下倒没什么,大不了兄弟们辛苦点站几个时辰。
他暗自盘算:这次要是虚惊一场,就算沈鸣手里有令牌,他也要向上头递一道弹劾。
王思嘴角往下撇了撇,挥手下令。
铁甲碰撞的声音在龙脊舟上响起来。
镇龙司的兵卒们开始检查弩炮的弦轴,箭匣被拍进槽位发出沉闷的咔嗒声,刀刃从鞘口抽出又插回,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某种迟缓的钟鸣。
甲板上的人影开始移动,每一步都踩出沉闷的声响——整艘船像一头被惊醒的野兽,浑身绷紧了肌肉。
龙脊舟平日里驶得稳当,弩炮大多空着,没什么使用机会。
可眼下,成箱的炮弩从下层舱室被搬上来,木板在搬运工脚下吱嘎作响,箱角磕碰声接连不断。
“王都统,到底出了什么事?动静忽然闹成这样?”
漠冰国的九皇子本来心里堵得慌,想出来吹吹风透口气,哪想到一上甲板就撞见这阵仗。
他眉头拧着,脚步顿住,目光在那些黑沉沉的弩箭上扫了一圈。
“殿下别多想,不过是寻常的演练操练罢了。
要是吵着您休息,回房里闭眼歇着就好。”
王思话说得客气,语气里还带着点热乎劲儿。
按理说,对敌国送来的质子,保持最基本的礼数就足够了,可他这态度,明显透着一股亲近。
九皇子点了点头,嘴里“哦”
了一声,眼睛却又瞄向镇龙司那帮人——个个腰间的机簧已经上了弦,手指搭在扳机附近。
他心里犯起嘀咕:这哪里像是平日操练该有的架势?
转过脸,正瞧见沈鸣冲自己笑。
“在下沈鸣,见过皇子殿下。”
“我能在甲板上看你们操练吗?”
九皇子偏过头,冲着王思问。
“当然行,不过得留神,别磕着碰着了。”
王思脸上挂着笑,语气还是那副温和样。
沈鸣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头一阵无言。
这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大新诛查司都统对敌国质子该有的态度。
“【中级魅力】这玩意儿真邪门?”
他暗自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