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夏日雷雨前。
霜州紧挨着边境,位置要塞,冰河城修得跟座铁桶似的。
城墙厚重得能吞下马蹄声,城中心齐齐整整分给镇龙司、诛查司、城防军和官府衙门。
中间留了好大一片广场,平日里兵士们就在这里操练,演武,尘土飞扬。
三个人走了一阵,姜老汉忽然抬手指向远处。
# 正文
手指触到了冰凉的木质扶手。
他面前这艘舟艇停泊在演武广场 ** ,月光下泛着冷白色光泽,整艘船身修长如一条沉睡的巨鱼。
粗略估算,光凭肉眼判断,容纳两百多号人不成问题。
那老汉花白胡须在夜风里飘动,嗓音带着沙哑:“到了,小子,上船!”
龙脊州霜州境内仅此一艘。
平日里各部门要申请许久才能用上,从不轻易动用。
如今拿到使用批准的是霜州镇龙司。
女人手指绞着衣角,嘴唇被牙齿咬得泛白。
半年来几乎形影不离的日子,就这么突然中断。
她看见姜老汉还站在沈鸣身边,没半点要走开的意思。
扯了扯他衣襟边缘,压低声音:“万事要小心,我在这儿等你。”
话说完时,眼角的泪痣在灯火下微微闪动。
沈鸣看着眼前这张脸,指尖触碰到她手背时触感温热。
点了点头,胸腔里也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别磨蹭了,走!”
姜老汉已经迈出步子。
两个人影转身踏向那艘白色舟艇,脚步踩在登艇板上有轻微的吱呀声。
远处站着个人影。
何浩一直没走,他瞧见沈鸣登上龙脊舟,又看见唐梦灵独自回来,脸上那股失落表情太明显。
他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正想开口说几句安慰话,唐梦灵却先出了声:“陪我去韩庄走一趟。”
何浩一愣,眉头皱起:“去那儿做什么?”
“想问问韩老那把【血阙】弓要多少钱。”
她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打算买下来,给沈鸣路上防身。”
他胸口像被人掏空了,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还不晓得,那把巨弓此刻正静静躺在沈鸣的峰鼍臂甲里。
递上文书时,镇龙司的守卫扫了两眼便放行。
两人踏入龙脊舟内部,空间足有普通宅院大小,上下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