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用这血阙，让老夫开开眼？”

    韩老的眼睛眯成两条缝，浑身的肉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身后，韩大和韩二的目光落在沈鸣身上，那种期待不是客套，而是像一群围观的猎人在等待猎物露出獠牙。

    沈鸣没有犹豫。

    他也想看看，这把弓究竟能吐出什么样的火。

    韩老领着他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庄园后方一片开阔地。

    地面铺着碎石，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场地尽头堆着大大小小的石块，小的能塞进一辆马车，大的简直像是一座小山。

    韩老指着其中一块石料，通体黝黑，表面布满了风化的裂纹，横竖算起来，少说也有十来个成年男子手拉手才能围住。

    “原本打算在园子里堆些假山，就让人运了这些石头回来。”

    韩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仿佛在展示自己收藏的珍宝。

    沈鸣没有接话。

    他抽出箭袋里的一根箭矢，箭杆在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铁质的箭头被磨得发亮。

    他深吸一口气，拇指扣住弓弦，左手推弓，右手拉弦，动作比方才流畅了许多。

    弓身发出沉闷的低吟声，像是被惊醒的猛兽在喉咙深处滚动着咆哮。

    弦拉满，月弧般绷紧。

    箭尖对准远处那块黝黑的巨石。

    胸口的气息在肺腑中盘旋了一瞬，然后他松开了手指。

    声音很奇怪。

    不是弓弦弹回时那种清脆的“嗡”

    ，也不是箭矢破空时的尖啸，而是一声短促的撕裂音，像是什么东西被骤然扯断。

    紧接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前方炸开，尘土腾起，将那块巨石吞没在灰黄色的烟幕中。

    尘埃落定时，在场的几个人都沉默了。

    石头上出现了一个坑洞。

    那坑口的直径和老宅里的水缸差不多，深度足以埋进一个成年人。

    碎石散落在四周，断裂的箭矢残骸嵌在坑底，铁质箭头已经扭曲变形。

    “箭杆太脆了。”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侧方传来。

    唐梦灵走到坑边，蹲下身，指尖在坑壁上划过，“碰到石头的一瞬间就碎了，力量没能完全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