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路我不熟。”
虞阳落听了这话,拿手指挡住嘴,笑得肩膀晃了两下:“放心,有人跟你走。”
她放低声音,换了种口气:“朝廷把你以前的罪名免了,你现在不是配军了。
再说,你帮着姜阳把杨辅平通敌的铁证刨了出来,这事我镇龙司记住了。
功劳不大不小,我总得琢磨怎么赏你。”
她垂下眼皮,装模作样地捏着下巴,片刻后又抬眼,笑道:“有了!”
缰绳勒紧时,马头偏了偏,喷出一股白汽,热扑扑地撞在沈鸣手背上。
北境大地的尽头,一座城渐渐从灰黄的雾气里浮出来。
城墙轮廓厚重而沉默,像一面扣在地平线上的铁幕,压得人喉咙发紧。
赶了几天路,日夜交替,腿根磨破了皮,胯下坐骑换了两匹,终于到了延冰府首府——霜州冰河城。
同行的人不算少。
姜老汉窝在鞍上抽着旱烟,何浩跟在后面,眼睛一直盯着城墙方向。
唐梦灵也要回霜州城复命,自然跟他们走了一路。
她骑马落在沈鸣右侧半臂距离,风掀起她的斗篷边角,露出腰带上一枚银扣,光一闪就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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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城码头边,那艘龙骨舟静静悬浮在离地三尺处,船体泛着青灰色的光泽,像是从某种巨大生物的体内剖出后打磨而成。
浮蠡兽的脊骨粗得需要两人合抱,每一节骨缝处都嵌着暗蓝色的符文,随着呼吸般的节奏明灭。
八阶妖兽的遗骸被锻造成这般模样,御空而行时据说能日行千里。
这种载具造价高昂到普通人几辈子都攒不够一个零头,向来只用于战略运输,民间连见都难得一见。
上次这艘龙骨舟出现,还是因为妖族裂缝那场大祸。
沈鸣抬头望着船身,脚下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发潮,空气中飘来河水的腥味与某种金属燃烧后的焦糊气息。
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蹭上这趟顺风船的——城里能请动这种级别载具的人物,恐怕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四人刚踏入城门,就有朱查司的差役迎上来,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
带我去勇烈堂。”
唐梦灵没停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衣摆随着步伐翻动,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