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个姿势,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眼皮半垂着看沈鸣。”
我本来以为姜阳是 ** 病犯了,见谁都夸两句。
现在看来,他眼光还行。
你那【巨剑诀】练得不错,已经摸到力阶的门槛了。
唐梦灵那丫头教的?”
沈鸣点了下头:“那时候唐都统伤得不轻,我又弱得很,俩人在碎片世界里活不下去,她就把那门法诀传给了我。”
虞阳落的笑容挂在嘴角,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没变。”
你们在碎片世界里遇到的危险,是人祸比天灾多吧?那次掉进空间裂缝的,可不止你们两个。
最后走出来的却——”
她说到这儿,话头突然一转,声音里添了几分戏谑:“唐梦灵那柄剑,市面上可值不少银子。
她肯借给你用,到现在都没收回去,该不会是想把你招进她那一脉,当个传香火的女婿?”
话音落下,她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带着几分随性,在房间里来回弹了几下。
沈鸣坐着没动,手指在膝盖上蹭了蹭。
脸上的表情有些僵,嘴角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
姜老汉与沈鸣擦肩时,那道门帘已经掀了又落。
一老一少默契地朝对方咧了咧嘴,谁都没出声。
等沈鸣走远,虞阳落的声音才从帐内透出来,带着一层薄薄的疲惫:“这次他没死,你便不算失手。
姜老,下回把他盯紧了,别再出岔子。”
姜老汉点头,没多说什么,却藏不住脸上的笑意——他来北境军营,接的本就不是查什么叛国案。
秋风从北边刮来,钻进领口时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沈鸣站在北托村的废墟前,怔怔看了好一会儿。
半年多过去,那些被火舌舔过的断壁残垣上,已经爬满了浅绿的苔藓,石板缝里长出细瘦的草茎,风一吹便簌簌地抖。
颓败的痕迹被荒芜盖住了大半。
吴风站在哨位上,守着那片焦土;姜老汉不知躲到哪个帐篷里与上司闲聊;何浩像是被什么压垮了,怎么也寻不见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