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沈鸣没去找人,只拎着一壶酒,独自走到那座坟前。

    泥土被雨水浸得松软,踩下去便留下浅浅的印痕。

    他坐下来, ** 液倒进嘴里,又洒几滴在碑前的泥地上。

    “何浩说对了,你真在这儿。”

    身后传来轻响,一个身影立在草丛里。

    唐梦灵没穿铠甲,换了件青布衣裙,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那些草叶见了她,像是也生出几分怜意,齐齐朝边上让了让。

    沈鸣没回头,手指摩挲着酒壶的边沿。

    酒液顺着下巴滴落,砸在泥土上晕开一团深色的湿痕。

    唐梦灵见他不理人,眉头微微蹙起。

    目光扫过碑上的刻字——“亡妻”

    两个字露在苔痕外头,她喉间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你的修为,什么时候找回来的?”

    沈鸣终于开口,没铺垫,也没拐弯,直接抛出了那个梗在心里最硬的问题。

    风从坟前掠过,野草哗啦啦响了一阵。

    沈鸣以为她会把话咽回肚子里去,像往常那样不给他答案。

    # 小说铁锈味混着潮气钻进鼻腔,监牢角落的稻草堆里爬过一只甲虫。

    他盯着那只甲虫,直到它消失在石缝中。

    “我看见你和于少远进了那座废墟。”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后颈。

    他没有回头,手指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

    “我不会说出去。”

    火把的光在她脸上跳动,映出眼眶里打转的液体。

    她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碎一根枯草:“就算我没发现,镇龙司的人也会查出来。

    裂缝边上就咱们几个,谁都跑不了。”

    声音开始发抖。

    “我没想瞒你。

    那次跟着你,就是怕你出事……”

    她咬住下唇,呼吸变得急促,“虞阳落的话你别信,她总冤枉我。”

    沈鸣站起来,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他走到她面前,手抬到半空——指尖离她头发只差两寸,又缩了回去。

    叹了口气。

    他从臂甲里抽出那柄巨剑,剑身映着火光,像一条流淌的熔岩。

    递过去的动作很慢,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现在安全了,这东西该还你。”

    唐梦灵没接。

    她的脸烧得像被火烤过,眼睫毛垂下去,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你练了【巨剑决】……没兵器怎么行?送你了。”

    声音越来越小。

    “它叫【胭脂】。”

    空气凝住几秒。

    “每次用它,就得想着是我给你的。”

    说完,她转身就跑,裙摆扫过门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

    沈鸣低头看剑。

    剑柄上刻着一个“唐”

    字,笔画细腻,带着少女指尖的温度。

    红色颜料嵌在刻痕里,像是用血填过。

    他回到军营时才意识到,自己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正想去找吴风挤一宿,路边的阴影里蹲着个人影。

    姜老汉穿着镇龙司的黑色制服,腰带勒出皱巴巴的一团。

    那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怎么看都像偷来的。

    他蹲在地上冲沈鸣招手,脸上的皱纹堆叠起来,像是晒干了的橘子皮。

    一老一少对视时,姜老汉眼里闪过泪花。

    他一直以为沈鸣死了,哭过好几回。

    现在人活生生站在眼前,他笑得嘴角咧到耳根。

    住处早就安排好了,离主帅的帐篷只隔三间房。

    姜老汉进屋后就不肯走——他知道沈鸣臂甲里藏了酒。

    两个人坐在黑暗里碰杯。

    军营里的夜晚不安静,远处传来换岗的脚步声和马的嘶鸣。

    酒液滑过喉咙,滚烫。

    他们都知道对方藏着秘密,谁都不问。

    但真到了要紧关头,谁都会替对方挡刀子。

    这种关系,正好。

    第二天天亮时,边军监牢的铁门被推开。

    牢门推开时,铁链碰撞声在狭窄过道里回荡。

    沈鸣跟着那个狱中节级的背影走了许久,脚下的石板被潮湿浸得发黑,墙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砖缝往下淌。

    终于停在某一间监室外头,他抬眼扫了一圈。

    这地方倒是比想象中宽敞。

    虽说光线依旧暗沉,潮湿的冷气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但桌子和床铺都摆在角落里,桌上还搁着一盏油灯,火苗在玻璃罩后面微微跳动,勉强照亮半间屋子。

    于少远坐在床沿,整个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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