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他修炼。
她只能僵在原地,纠结得手指绞住了衣角。
她哪里知道,沈鸣这次顺得不可思议。
【巨剑诀】的修为已经悄无声息地推到了气阶三段。
他没猎杀过修为高于自己的妖兽,光靠【兽尸埋体法】能磨到这一步,他已经很知足了。
原本打算就这么 ** 稳稳地把剩余时间耗过去——变故却毫无预兆地扑了上来。
丹田里那柄一直安安静静、透明得近乎虚无的剑灵,在这会儿被不断涌入的妖兽煞气与血气反复冲刷,像是终于撞上了某个临界点。
“铮——”
一声金属震颤的清鸣炸开。
剑灵瞬间染成了刺目的血红,在他丹田处疯狂旋转起来!
原本已经趋于平缓的修炼速度,猛地暴增,而且越来越烈,越转越猛!
沈鸣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尽,丹田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成了碎渣,疼痛绞得他浑身抽搐。
他这副坚韧到变态的身体,此刻竟也扛不住如此狂暴的血煞之气吸纳,没撑多久,就逼近了崩溃的边缘。
“到底怎么回事?!”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
这套【兽尸埋体法】他试过不知多少次,今天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凶残?!
“是我体内那剑灵在搞鬼?”
剧痛如潮水般一层层卷上来,把沈鸣一寸寸撕开。
他的脑子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折磨,眼看就要触发自救的机制——强制让这具身躯的主人,坠入黑暗般的昏迷。
# 冰壁反射的冷光里,那个念头像铁钉一样扎进意识深处——姜老汉曾反复叮嘱,一旦疼到昏过去,人就再也醒不来了。
沈鸣觉得自己正在往下坠。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耳边的风声越来越远。
就在意识快要断裂的当口,额头正中那块皮肤突然发烫,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隙里往外挤。
那只眼睛睁开了。
他看见了什么?不是光,不是暗,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透明”
。
痛苦不再是一团混沌的烈火,而变成了一根根可数的针,扎在神经末梢上。
原来这具肉身里还藏着一层壳——明王体不只挡刀剑,连意识里的风暴也能压住。
牙齿咬得咯吱响。
沈鸣从深渊底部反弹回来,像溺水的人一把抓住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