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黑夜的区别。
今天已经够久了,他弯腰捡起散落的箭杆,往回走的时候听见靴底踩碎薄冰的脆响。
唐梦灵还躺在洞里,四肢僵硬得像冻僵的鱼。
距离洞口还有两里时,他闻到一股气味。
很淡,被风吹散在冰缝里,但他还是捕捉到了——是尿臊味,混着某种妖兽油脂的气息。
他放慢脚步,视线扫过前方的冰川夹道,在转弯处发现了一滩浅黄色的冰晶。
那团冰的形状很奇怪,像是液体刚淌到一半就被冻住,内部还封着几个细小气泡。
他蹲下身,指尖悬在那滩冰晶上方,没有触碰。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
唐明隆。
那个被妖兽衔走的人,居然还能走到这里。
他激活了危险感知,意识向四周铺开,等了几个呼吸,没有收到任何预警。
要么那人已经离开,要么就只剩下 ** 。
他站起身,加快了脚步。
洞口的光线暗下来时,他的视线先于脚步落在那道靠着石壁的身影上。
唐梦灵闭着眼,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胸膛还在起伏。
他吐出一口气,喉咙里的干涩终于化开。
她把今天那碗肉汤喝完了,没有吐出来。
那就还能撑下去。
冰洞里的寂静被一声轻咳撕开。
沈鸣喉间逸出的声响在石壁上弹了两下,才落进角落里那团蜷缩的身影耳中。
“你……能动了?”
她抬起眼睫,声音像碎冰撞进泉水:“勉强,能稍微动一动。”
沈鸣蹲下身,把自己在山脊上看见的一切说给她听。
他说到那条蜿蜒穿过雪原的足迹,说到篝火余烬旁残留的布料碎片,最后压低嗓音得出结论——唐明隆极有可能今日就会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她裹在兽皮下的肢体。
那目光里带着探询:既然她能动了,那上次洞外那些异常动静……
唐梦灵的脸腾地烧起来,红晕从脖颈一直漫到耳根。
她咬着唇,声音里掺进一丝恼意:“不是我。
我现在这副样子,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独自走出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