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的气刚离嘴就结成白雾,沈鸣抹了把脸上凝起的霜粒,脚底传来冰层咯吱咯吱的碎裂声。
这片白茫茫的天地刺得他眼皮发涩——光亮从四面八方砸过来,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他已经是气阶八段的修为,身体也扛得住初级寒冷,可走了大半日,指尖还是麻了。
太阳挂在头顶正 ** ,一动不动,像颗永远掉不下来的冰球。
按照时辰算,天早该黑了。
“极昼。”
沈鸣低声念叨了一句,撕了块衣料缠在脸上,挡住吸进去的冷刀子。
肺腔里烧得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四周的景色没完没了地重复——白、白、还是白。
连块凸起的石头都找不到。
他咬了咬牙,压住胸口翻涌的烦躁,腿脚机械地往前挪。
要是再找不到能遮风的地方,怕是撑不到明天。
不知过了多久,地平线上总算冒出些起伏的影子。
沈鸣眼睛一亮,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走近了才看清——那不是山,是一大片竖起来的巨型冰块,层层叠叠挤在一起,最小的也有十来米高,大的直接戳进云里。
阳光打在上面,折射出一层冷幽幽的蓝光。
他沿着冰壁绕了半圈,发现一个洞口。
钻进去的瞬间,暖意扑面而来,冻僵的关节终于能活动了。
“总算有地方落脚了。”
沈鸣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塌下来。
接下来几天,他拿这个山洞当据点,在周围一圈圈地探。
冰峰往外走十多里,竟撞见一片 ** ——冰海。
水面上漂着碎冰,浪头拍在岸上,溅起的冰沫子被风卷得老远。
这地方的地形,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
一个人影都没碰到,倒是撞见不少妖兽。
模样全是他没见过的。
其中一种通身雪白,圆滚滚的像水豚,大部分时间泡在冰海里游来晃去。
沈鸣干掉一只后,系统弹出了名字:海豚兽。
这东西倒是帮了大忙。
肉嫩不说,油脂点起来特别耐烧。
沈鸣把油灌进石头凹槽里,一簇火苗在洞口燃起来,整夜不熄。
洞里的温度终于能让人躺平睡个囫囵觉了。
暂时安顿下来后,沈鸣开始琢磨怎么离开这片鬼地方。
他断定自己被裂空岩龙那一爪子抓进了空间裂缝,丢到了这儿。
可手头什么线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