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也是这次封印妖族裂缝的差事太重,朝廷格外上心,罗文怕出纰漏,所有材料都多报了几份,手头这才有富余的琉璃印沙。
否则这等金贵物件,哪是说找就能找着的?
周芮可算逮住机会了,嘴角往上扯出弧度,声音里带着刮搔的刺:琉璃印沙多贵重?就因为你一个贼配军的胡乱猜测,便要随便用掉?这一回,帐中其余人的目光纷纷朝周芮偏过来,带着认同的意思。
账内安静了一瞬,随即被低语声填满。
那些琉璃印沙,每一粒都贵得能买下半条街的宅子。
多出来的分量全是登记在册的,要原封不动送回库房。
谁敢擅自抠下一撮,朝廷那边拿什么搪塞?若没有一条说得过去的理由,板子落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这些人从四面八方赶来,不过是为了堵住妖族的裂缝。
活干完了,功劳分一分,各人都该收拾行囊打道回府。
哪个愿意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为了一个连影儿都没摸着的封印妖兽,动用那种等级的宝贝?说到底,这不过是沈鸣脑子一热的猜测。
就算这话是从唐梦灵嘴里吐出来的,是罗文那个封印老手亲口说的——他们照样能找出十个八个借口推搪。
谁也不想被朝廷的问责钩子刮到,沾染半点麻烦。
“沈鸣,你这话可有别的线索撑着?”
唐梦灵的声音顿了一下,像风吹过柴堆里的火星。
沈鸣摆了一下脑袋。
他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很紧。
那种危险感像针尖扎在皮肤上,一遍遍提醒他——这地方不对劲。
可要是把这话摊到桌面上,这帮人怕是要笑掉大牙。
谁会信一个毛头小子光靠感觉说话?
“空口无凭,那就是满嘴跑马。
你这小子该不会是在拿咱们消遣光阴?”
周芮的腔调又尖又冷,像铁片刮过冻土。
帐子里那十几双眼睛,全钉在沈鸣身上,有不耐烦的,有好奇的,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这几日,沈鸣的事迹早就长了腿,翻过了营帐的布帘。
气阶的底子,硬生生拉开力阶的弓弦。
带上两百个还没褪掉粗布衣的族兵,一夜的功夫,剁掉了千把只低阶妖兽。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又撞上了那条妖族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