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条青色影子拖着中箭的后腿,仍能闪过三次致命攻击。
咆哮声冲破喉咙时,整个山谷都在震颤。
“走!”
唐明隆的脸色比雪地还白。
他收回长剑,转身就跑,连看一眼那只还在挣扎的妖兽都没有。
其他人愣了半秒,跟着他的脚步撤离。
弓弦再次震响。
箭矢穿过玉狮子左眼眶时,沈鸣听见骨裂的细微声响。
妖兽的身体终于软下去,倒在雪地里抽搐。
“诸位且慢!”
沈鸣的声音压过风声,“听完这句再跑不迟。”
诛查司的人竟然真的停下来。
这些天沈鸣的判断从未出错过,他们不自觉地信任那个判断。
唐明隆瞪圆了眼睛:“你们疯了?还不跟我撤!”
沈鸣没看他。
脚跟碾了碾冻硬的雪层,快速开口:“雪崩只有一次机会——”
# 山道拐角处,岩壁投下暗影,沈鸣停下脚步,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石面。
风从谷底卷上来,带着冰雪的气息。
“它们熟悉这片林子,我们跑不远。”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几人。
一名穿玄色甲胄的都卫向前迈了半步:“你有主意?”
沈鸣没答话,而是问:“谁带了火硝?”
几个人交换了眼神,没人开口质疑。
腰间布袋解下,几只油布包裹的小包递到他手里。
沈鸣掂了掂分量,抬头看向那棵歪斜的老树——根须扎进石缝里,树干半枯,枝丫指向天空。
他踩上树干,手指扣进岩石缝隙。
铁凿敲进石壁,碎屑溅落。
凿出一个小洞后,他将那些火硝塞进去,又用碎石封住口。
下方有人吸了口气:“雪崩?”
沈鸣跳下来,拍了拍掌心的灰。
兽群的低吼从远处传来,越来越密,像滚动的雷。
“退后。”
他抬高手臂,“准备火箭。”
几个人后退。
但沈鸣注意到,只有两张弓被拉开——他的,还有唐明隆的。
唐明隆站在几步外,弓弦绷紧,箭尖的火苗在风中摇晃。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白里爬满血丝。
“唐大人!”
有人喊,“沈鸣还没撤出来!”
箭已离弦。
火光拖出一道弧线,撞上崖壁。
轰响炸开,积雪先是挣扎了一下,然后整片整片地剥落。
巨响从头顶压下来,像山塌了。
沈鸣转过身。
雪已经扑到面前。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声。
身后一只玉狮子被雪浪卷起,四爪在空中乱刨。
沈鸣伸手,死死抱住那具毛茸茸的身体。
冰凉的雪灌进领口,钻进耳朵,压住眼皮。
骨骼在咯吱作响,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
然后,什么都不剩了。
帐篷里炭火烧得正旺,火星偶尔迸出来,落在毯子上熄灭。
唐梦灵坐在案几后,指尖捏着一枚铜印,翻来覆去地转。
四个都卫站在她面前,甲胄上还挂着霜。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很平,每一个字都像沈鸣埋好火硝后,人还没回到安全位置。”
“唐大人射了箭。”
另一人接话,声音更哑一些,“火箭正中埋药点。
雪崩从上方断崖滚落,整个山道被埋掉。”
第三个人垂下眼:“沈鸣没能跑出来。”
何浩站在帐篷入口,手指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他听完最后一个字,甩开帘子冲了出去。
帐外突然炸开一片叫骂声,脚步乱得像踩碎了什么。
姜老汉那张蜡黄脸皮绷得死紧,一双耷拉着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怕人,腰间佩刀的刀柄被他攥得吱吱作响。
他早觉得不对——唐明隆那帮人回来时脸色铁青,沈鸣却不见影子。
他仗着【山野猎人】的本事,躲在大帐外头听了个真切,胸口像被人塞进一团烧红的炭,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
“唐明隆!你 ** 畜生!滚出来!”
陈老大的嗓子破了音,他缩在龚宇身后,脏话一句接一句往外砸,每一声都带着唾沫星子。
围猎队两百来号人全亮了家伙,刀尖在日光下晃成一片白花花的水波。
何浩冲上去想拦,声音发颤:“姜老!你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