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不是普通的窥视,是捕食者锁定猎物时那种黏腻、冰冷的注视。
营地快搭完的时候,何浩才凑过来,脸上挂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他提了壶水,往沈鸣身边一蹲,说上午光顾着吃味,忘了讲这湖的怪处。
云渊湖周围的妖兽从不靠近,连喝水都要绕到几里外的山涧去,湖边的水一口不沾。
沈鸣布置的陷阱,怕是要落空。
沈鸣转头看了眼姜老汉。
老汉点点头,示意何浩说的是实话。
“咸水湖?”
沈鸣压低声音,“还是水底下藏着更凶的东西?”
他没法解释那种不安。
危险感知的级别自己心里有数——比姜老汉高出一截,以往每一次预警,都把他从死门关前拽回来。
这次响个不停,搅得他胸口发闷。
“多点防备总没错。”
他朝何浩说,手上继续比划,让人在营帐外围多埋几根绊索。
何浩笑着摆了下手,没再拦。
唐明隆的声音从篝火那头飘过来,不大不小,恰好让所有人都听见:“怕死成这样?这湖我来过四五回,妖兽连靠近都不敢,折腾那些铁钩绳索,白费工夫。”
诛查司的几个人附和着笑。
他们是正儿八经的猎妖行家,这些天却被沈鸣压着走,心里早窝着口气。
沈鸣懒得搭理。
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一直没歇。
围猎队的执行力到底够硬,他说什么,底下人就干什么,钉桩、拉网、埋陷阱刺,一步没含糊。
姜老汉直喘粗气,腰快折了,也不抱怨。
他知道沈鸣不会无缘无故折腾人。
傍晚,湖畔升了篝火。
火苗舔着木柴噼啪炸响,巨牙猪的里脊肉被穿在铁架上,油滴落进火里,浓烈的香气裹着烟往四周漫。
诛查司的人围着火坐成一圈,酒壶挨个传。
沈鸣带着姜老汉走过去,不客气,直接拽了块肉啃。
唐明隆盯着他,眉头拧紧。
这人模样斯文,腹中倒也有些墨水,实在憋不住想在唐梦灵面前露一手。
清了清嗓子,扬声念了句诗。
四下静了。
没人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