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事之前从来不掂量后果?”
沈鸣的声音不带半点犹豫:“属下只掂量过不杀他们的后果。”
于少远眉梢微微扬起:“哦?说说看,今天不宰了他们两个,会怎样?”
“会让我后半辈子瞧不起自己。”
一字一字,敲在堂上每个人的耳膜里。
唐梦灵不由得偏过头,盯着沈鸣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这人说话办事儿,句句都撞在她心坎上。
她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线。
于少远愣了一瞬,摸了摸下巴,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北托村那些人跟你有亲有故?犯得着为了他们豁出命去砍罗飞和齐大柱?”
何浩愣住,杨辅平也愣住了,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搞不懂于少远怎么突然问这种话。
李青云皱眉不语,心想这位大帅莫不是动了爱才的念头。
沈鸣没等任何人的提示,话已经到了嘴边:“军人不吃百姓的粮, ** 百姓织的布?北托村遇害的人头上有大新的户籍,身上有大新的赋税,他们就是我等的父母同胞。”
他的声调不高,却像锤子砸在铁砧上,锵锵作响,“那几个畜生杀良冒功,草菅人命,我只恨刀下没多收几条狗的命。”
说到这里,他瞥了杨辅平一眼,那目光冷得让杨辅平后背一紧。
沈鸣接着说:“罗飞上回在北托村糟蹋良家妇女,拔刀伤了百姓,结果呢?一纸公文就官复原职。
上梁歪了下梁才倒,正是他顶头上司纵容包庇,才养出今天北托村这把火。
大新和漠冰开战在即,两国打仗打的是粮草辎重,是国库银子,更是天下人心。
我大新的刀还没砍到敌人脖子上,先砍到自己百姓身上——这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一半。”
# 北托村的焦土在风中扬起灰烬。
“军队再强也得靠百姓撑着,这道理不懂的人留着也是祸害。”
沈鸣说话时目光再次扫过杨辅平,“那两个为非作歹的,我已经替大帅清理了。”
杨辅平手按刀柄,指节发白:“你盯着我做什么?”
于少远嘴角扬起一丝弧度,看向沈鸣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你这话里,是不是连我也骂进去了?”
“大帅明鉴。”
沈鸣顺势躬身,“军中有的人靠钻营往上爬,把家国利益踩在脚下,这种人死不足惜。”
他又看了杨辅平一眼。
“你看够了没有!”
杨辅平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