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诛查司的人,凭什么插手边军的事?”
他背后站着李相,于少远也一向偏袒他。
这套话他说了无数次,每次都管用。
唐梦灵歪了歪头。
“你算什么东西?”
她语气没变,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你身后那个李京林,别人怕他,我不怕。
再跟我拿腔拿调,我一剑削了你。”
她说话时眼睛微微眯起,那张脸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可话里的杀意,一点没打折。
她今年十七岁,坐延冰辅诛查司都统的位置,手下近千人,力阶高手不下三百。
炉火烧得正旺,铜器表面泛着暗红的光。
大帐内无人说话,只有炭火偶尔炸出细响。
那个叫杨辅平的男人,今年快四十了,武艺才修炼到力阶六段。
唐梦灵连眼皮都懒得抬——这种货色,真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如果他再敢多嘴,她不介意拔剑劈了他。
管不住手下的人,任由他们烧杀劫掠,死了也是白死。
朝廷总不至于为一个边军指挥使来找她的麻烦。
杨辅平张嘴想继续打官腔,目光刚碰上唐梦灵的视线,脊背猛地一凉。
他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姑娘,没准真会一剑砍了自己。
沈鸣在军中连杀两个都头,这事闹得太大,最后只能送到军团主帅于少远面前来审。
帐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火炉搁在正中,炭烧得透亮,热气一波波往上涌。
于少远坐在主位,头顶的天赋泛着紫色,神情看不出喜怒。
唐梦灵靠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着眼。
李青云站在侧边,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发愁,眉头皱成一团。
“沈鸣,”
于少远开口,声音不高,“你为什么要杀罗飞和齐翔?”
他对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但还是得问这一句。
沈鸣把两个人带兵屠村、杀平民冒充战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说话时牙咬得咯咯响,恨不得把那两个死人再拖出来砍一回方能解恨。
何浩跟着沈鸣亲眼见过北拖村变成什么样,站出来作证,说这事必须上报朝廷。
于少远扫了一眼李青云。
对方闭着嘴,一个字都没往外吐。
李青云心里清楚得很——杨辅平一下子少了两个都头,他其实挺高兴。
可 ** 的沈鸣偏偏是自己八营的兵。
自己营里内斗,还死了两个 ** ,关键是这两个 ** 真的屠了村子,杀了一整村的百姓!
他这个都统,这回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都怪那个挨千刀的杨辅平。”
李青云在心里骂了一句。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的人杀良冒功,证据呢?”
杨辅平脸色白得像纸,刚才被唐梦灵那一击震得不轻,“说不定北拖村本来就有人通敌,我部下发现了才当场处置!”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明摆着就是耍无赖。
于少远眼里闪过一丝厌烦,但很快压了下去,坐在太师椅上没接腔。
杨辅平见主帅没反驳,胆子又壮了几分:“但沈鸣杀同僚,这是板上钉钉的死罪!理应斩首示众!”
李青云心说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朝于少远抱拳行礼:“如果罗飞、齐翔真的无故屠村,杀害大新百姓,那末将认为,沈鸣杀他们是无罪。”
杨辅平刚要张嘴反驳,突然被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
沈鸣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浸透的绷带颜色越来越深。
但他立在堂下的身形纹丝不动,脊梁仿佛铁铸的一般。
唐梦灵眯了眯眼,目光从于少远身上扫到杨辅平脸上。
这两个人眉眼间的默契让她心头冷笑。
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却震得杨辅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那两个都头的兵丁一个个单拎出来审,骨头再硬的捱不过三个时辰。
于大帅要是嫌脏了手,我诛查司正好闲着。”
杨辅平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敢吐出来。
他太清楚自己手下那两个混账东西的底细,北托村那把火烧得再干净,经不住细查。
更何况这个女人——唐梦灵——他连对视都不敢。
于少远倒是没动怒,手指慢慢摩挲着下巴,视线落回沈鸣身上。
这少年伤得不轻,腹部那层白布已经被血洇成暗红色,可腰杆子硬邦邦地挺着,像一把出了鞘就懒得收回去的刀。
“沈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