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血泊里、断尸间,慢慢覆盖那些刺目的颜色。
一百多户人家的北托村,此刻只剩血泊和倒伏的尸身。
何浩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压不住地发抖:“谁下的手?”
他在京城待得太久,从未亲眼见过这样惨烈的屠戮场面,平民百姓像牲口一样被砍倒在地上。
沈鸣把怀里那个叫绾绾的女子交到姜老汉手中,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瓷器。
“姜老,你带人留在这里,把 ** 处理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去追凶手。”
姜老汉张了张嘴,想劝他冷静,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最后还是只叹了口气,摇头。
沈鸣翻身上马,身后几十名部曲跟着他,马蹄踏碎地上的枯枝和碎石。
他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足迹,方向清晰,痕迹新鲜,凶手没跑太远。
随行的兵卒都知道,自家都头在北托村有个定下亲事的媳妇。
这事平时当笑话说,这会儿谁也没心思再提。
尤其是那百来号跟着沈鸣在刀峡岭打过仗的围猎队老兵,个个铁青着脸,眼神里烧着火。
他们打定主意,不管干这事的是谁,都得把这条人命账算清楚。
沈鸣的【猎妖人】天赋让他能像老练的猎人一样分辨踪迹——地面的草被踩断的方向、泥地里的鞋印深浅、路边断枝的断裂角度。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管催马跟着痕迹走。
砍了脑袋,还堆在地上。
这架势,分明是要拿平民的脑袋去冒充军功。
如果下手的是漠冰人,杀了就行。
但如果穿这身军装的是大新的兵,那又该怎么收场?
姜老汉刚才犹豫着没说出的话,正是这个意思。
围猎小队追了半个时辰,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支人马。
三四百人左右,背着军旗,盔甲整齐。
沈鸣勒缰加速。
吴风立刻挥手示意兵卒拉开阵型,刀枪出鞘的金属声此起彼伏,整支队伍保持队形,一步步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