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心里已经觉得够用了。
他自己身上也有伤,不算轻,但比姜老汉和何浩好得多。
剩下的日子里,他窝在营地里养着,倒也清净。
几天后,何浩传了话过来——沈鸣接掌围猎小队的事,上头批了。
那阵子也有别的动静。
唐梦灵在问责边军,说那天的围猎小队遇险,援兵来得太迟。
她放话要往朝廷递折子。
沈鸣乐得看她闹得越大越好。
杨辅平越是难堪,他就越觉得痛快。
刀峡岭那一趟,围猎队的人折了大半,缺口太大,只能再招。
沈鸣特意点名要了两个人。
一个是陈老大,身负【中级耐力】天赋。
另一个脸上有块巴掌大的红色胎记,在八营待着,沈鸣不知道名字,但认得那张脸。
那人怀的是【铜皮铁骨】天赋。
加上吴风和姜老汉,他手底下已经有四个天赋持有者了。
换成别人收集东西,不是珍玩就是 ** ,他倒好,净捡些粗皮糙肉的老兵汉。
穿越到这鬼地方,谁诉苦去?
接下来一段日子,沈鸣没再出营猎杀妖兽,但修行从没停过。
【兵身决】越往后越难嚼。
他身上有【体修奇才】的天赋,也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军营里搞不到妖兽的精血,那套【兽尸埋体法】就派不上用场。
他眼下气阶七段,要想再往上走,妖兽至少得二阶以上才行。
边境这阵子不太平。
大新和漠冰的人隔三差五就碰一下刀刃。
杨辅平那根刺还扎在暗处,沈鸣觉着脚下的地面越来越烫。
围猎队终于重新拉了起来,板上钉钉,又要出营扫荡了。
积雪被靴子踩得嘎吱作响,沈鸣弯腰抓起一把白屑,冰凉的触感透过指腹传来。
刀锋上残存的血迹在擦拭中化作暗红色细线,顺着刃口滴落,渗进脚下的雪地里。
他收起长刀,目光掠过扫向身后那列满载妖兽 ** 的辎重车。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皮毛烧焦的混合气味,几根断裂的箭矢还插在一头棕熊状猎物的肋部。
“都头大人!”
右侧传来粗哑的嗓音,带着恭敬的尾音。
转身时,沈鸣看见那个半边脸覆盖着暗红胎记的男人正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