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汉瞧见他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眉头皱起来，补了一句：“不过你得知道，这世上不缺妖孽。
那天夜里拿剑劈了山路妖兽的白袍都统，你该不会忘了吧？”
沈鸣心说怎么可能忘。
今天上午还在营帐前看那位揪着杨辅平要了五百两黄金，银票一张张数得清清楚楚。
姜老汉没留意他走神，自顾自叹了口气。”
那丫头看着比你大不出几岁，一头四阶妖兽说斩就斩了。
从山脚到山顶，遍地兽血，几乎把土路面都沤成了红色。
可她那件袍子上，连个血点子都没沾上。
你心里该明白，这说明了什么。”
沈鸣心里冒出了点兴趣，目光停在姜老汉嘴边，等他往下说。
姜老汉这回没卖关子，像是真被唐梦灵那一手震住了，声音压低了半截，接着道：“她要没到势阶，根本玩不出那种动静。
这境界的人，已经能摸到世间元素的路子。
而且是水系，你跟水里那东西沾边的力。”
沈鸣脑子里立刻闪过唐梦灵那个叫【洛神】的标签，金灿灿的，系统写得很清楚。
他没接话，顺势把话题一转，问起了武者各个阶段的门道。
姜老汉也没藏着，打算把知道的都抖出来。
他说，武者一开始走的是气阶。
那会儿人练的是身子骨里头自个儿的精气，让精气反过来喂养肉身，把力气、扛打、反应这些玩意儿都往上提一个台阶。
炼体的路子，主要是练皮肉和骨头，打熬的是硬碰硬的底子；使兵器的那些门路，虽说也练身子，但更多工夫下在握家伙时那股子 ** 力上。
气阶走到头，要再往上爬到力阶，手里就得有对应的入劲图。
按图上的法子引路，把攒够份量的精气用一种特殊的道道送进肌肉里、五脏里、骨头缝里。
这一步迈过去，人就不再是普通人的巅峰了，皮膜底下生出一股新的劲道，里里外外换了个样，干啥都跟以前不是一回事。
力阶再升，是技阶。
到这个坎儿，人体内的精气稠得像水，肌肉、骨头、内脏都硬到了离谱的地步。
这又得找到相应的运力图，用一种近乎折磨的法子，把身上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榨出来，每一拳、每一脚都不能留半点余地，全得掏干净。
然后，才是势阶。
老姜敲了敲桌子，说这势阶是个大坎儿，跨过去和跨不过去的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到了这一步，人才开始碰那些元素的力量，拿它们来给自己加码。
不管是攻出去，还是防回来，都能借上这天地间现成的力道。
所以才叫势阶。
大部分人，吭哧吭哧一辈子，能从气阶熬到技阶，就算有天分了。
再想往上摸一摸势阶的门槛，一万个练武的里头，也挑不出一个来。
按姜老汉的说法，这军营里那个于大帅，镇龙司的本子上记着的，就是势阶。
那位于今年已经四十出头了。
唐梦灵才多大？满打满算，二十都没撑满。
她居然也在势阶上站着。
难怪姜老汉说她惊才绝艳，老脸都放光。
沈鸣心里倒觉得姜老汉还说得轻了。
她身上挂着个紫色天赋，又挂了个金色天赋，那紫色的还是个能往上长的东西。
这哪是惊才绝艳？这分明是天命压顶，谁也不拦不住。
他同时把那【洛神】的根底也摸透了，怪不得系统给的金色评语，不是白给的。
雪原上铺满惨白，几摊暗红像泼洒的颜料，深深浅浅地洇进冰层里。
风卷过临时架起的火堆，火星子噼啪炸开，却压不住那股黏腻的血腥气。
几个人正弯着腰，把妖兽的残骸往板车上搬——那些骨头、爪子、皮子，回头能换药，也能打成甲片或兵刃上的镶件。
沈鸣身上的血迹还湿着，他没急着擦，先仰头灌了口烧酒，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浑身骨头都松快了半分。
穿越到这个地面之后，他对这东西的依赖一天比一天重。
何浩的伤好利索了，跟着唐梦灵去了霜州的主城冰河城，说是要办什么事。
围猎队眼下就剩沈鸣一个人撑着。
他倒没觉得压不住，反而有种松快——没人压着，事情反而好办。
唐梦灵能在这个年纪就摸到势阶的门槛，靠的全是那门叫【洛神】的天赋。
再往上的意阶，以及更深的境界，连姜老汉也说不清楚。
沈鸣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