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罗飞不信邪,大吼一声想再补一锤,可任凭他怎么使劲,那对铜锤就像焊在沈鸣手上似的,纹丝不动。
沈鸣猛地一发力,双手攥紧铜锤往怀里一带,顺势把罗飞整个人拽得踉跄向前。
武器脱手的那一刻,罗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给我拿来吧!”
沈鸣夺过铜锤,随手往演武场的墙壁上一甩——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那两个瓜锤竟然整个嵌进了墙砖里,只留下两个凹坑。
观战的人群全看傻了。
“这算怎么回事?”
几个都统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沈鸣展现出的实力,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说不出的震撼。
“上次沈鸣拉开五石弓的时候,才二段修为,现在居然能赤手空拳把罗飞打成这样?”
有人低声嘀咕。
“他是不是一直压着境界没露?”
李青云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 正文
铁拳砸在脸上的声音闷得像锤击湿牛皮。
罗飞的鼻梁在第三拳时就歪了,鲜血溅上沈鸣的指节,温热黏腻。
他没有停。
“军法治不了你,我治。”
沈鸣的声音压过了围观者的吸气声。
他的拳头落得更快,拳头砸在眼眶上发出骨肉相撞的钝响。
罗飞的意识开始碎裂——视野里炸开一团团颜色,红的从额头往下淌,黑的从眼皮底下涌上来,黄的白的搅在一起,像打翻的染缸。
杨辅平站在校场边缘,手指掐进掌心。
他看见沈鸣松开手,罗飞像一袋湿沙般瘫倒在地,脸已经看不出人样,只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看清楚没有?”
何浩侧过身,压低声音对唐梦灵说,“上次他当街欺负那女子,还拔刀砍人。
本该砍头的罪,关了三天就放出来了。”
唐梦灵的睫毛颤了颤。
她盯着场中那个浑身是血的青年,想起方才射箭时他拉弓的姿势——手臂稳得像铁铸的,眼神却冷过深冬的井水。
“军法管不了的人,”
沈鸣甩了甩手上的血,目光扫过杨辅平的脸,“我替军法管。”
杨辅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有试探,有猜疑,甚至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期待。
沈鸣说的“后台”
是谁,在场没一个不明白。
何浩已经笑嘻嘻地凑到杨辅平身边:“杨指挥使,该结账了。”
银票递过来的时候,何浩的手指捻了捻纸张厚度。
除去本金,净赚一千八百两。
他把其中一叠塞进沈鸣手心,动作随意得像递一块干粮。
“你这主意真绝,”
何浩揽住沈鸣的肩膀,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叠成歪斜的一团,“让那姓杨的坐庄,他以为自己能赚,结果赔得裤衩都不剩。
够我吃好几年了。”
杨辅平听见这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究没说什么。
他背过身去,肩膀绷得笔直。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指挥使!”
唐梦灵的笑脸出现在杨辅平面前。
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灿烂无比。
杨辅平看见她手里的荷包鼓鼓囊囊——那是她赢的钱,数目大到他看着都觉得肉疼。
他再也绷不住表情了。
比试结束后的第三天,沈鸣被叫进了李青云的帐中。
老头儿拍着他的肩膀笑了三声,笑声粗粝,把桌上的茶盏震得微微跳动。
“好小子,从今往后,你跟我。”
沈鸣低头时,看见自己指关节上的血痂。
伤口已经结痂了,但用力握拳时还会裂开,渗出血珠。
姜老汉撕下最后一块被烫焦的皮肤,嘴唇沾着酒液,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年轻人。
沈鸣正盯着他手里那团死皮,胃里翻涌。
“力阶七段。”
姜老汉把那块死皮弹到地上,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跟那四阶京烟虎算是旗鼓相当。
可惜岁数不饶人,差一点就成了它肚子里的烂肉。”
他攥着酒葫芦又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我这资质,不上不下。
练武练到力阶就算是撞到天花板了。
你小子不同,底子摆在这,将来只会比我走得远。”
沈鸣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