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攥紧了拳头。

    这些妖兽——全都是她一个人杀的？她独自上山，提着那把剑，一路砍到山巅，把整条路的活物屠了个干净，然后再气定神闲地来接他们这群废物下山？

    他低头看脚下那些被血泡烂的雪，再抬头看前方那个背影——那件白貂毛大氅上连一滴红都没沾。

    天赋晶核已经升到二级，他闭上眼睛就能看清唐梦灵头顶那颗金色的天赋球表面浮现的字样——

    【发现天赋：剑灵】

    # 正文

    刀峡岭的出口就在前方，脚下碎石被靴子碾得嘎吱作响。

    沈鸣抹了把嘴角，指尖沾上些许湿润——那是刚才激动时流下的口水。

    他脑海里那句描述还在回荡：剑灵会随时间自行成长，剑类修行的速度能提升五十倍。

    握剑时力量翻涌的感觉，他还没亲身体会过，但光想想就让人骨头缝里都发麻。

    那个紫色天赋下面标着数字：八千点天赋值才能复制。

    沈鸣低下头，盯着自己仅存的四千七百二十六点天赋值，心里像被泼了盆冷水。

    他抬眼扫向唐梦灵，那个女子正站在月光下，周身笼着一层银白。

    她身上那个金色天赋的描述更玄乎——什么水神，什么水系法则的领悟力。

    一万六千点的标价让他连想都不用想，天赋等级不够那几个字就像道铁栅栏，把他拦在外面。

    况且，要去摸唐梦灵？他想起那只被一刀劈成两半的京烟虎，骨头和内脏整齐分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沈鸣缩了缩脖子，喉咙里干涩地咽了口唾沫。

    “我还是专心练体修吧。”

    他低声咕哝了一句，目光投向远处，“于大帅，你可得等我。”

    人群终于从刀峡岭的阴影里走出来，劫后余生的氛围像层薄酒，熏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月光把山石的棱角照得锋利，也把唐梦灵的侧脸照得像瓷器般透亮。

    她突然转头，声音不高不低，却让何浩整个人僵在原地：“你是不是得罪过边军的于帅？”

    何浩愣住，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唐都统怎么这么问？”

    “你的求救信，边军早就收到了。”

    唐梦灵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们一直没派人来。

    如果不是我正好赶到，你们现在已经进了妖兽的肚子。”

    何浩的嘴唇动了动，目光黏在唐梦灵身上——月光在她肩头洒下一层细碎的光点， ** 梢都泛着冷白。

    沈鸣看着何浩那副失神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清的词。

    * * *

    第二天天亮，军医营里的气味混着草药和血腥味。

    沈鸣找到姜老汉时，对方正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伤口已经结了痂，走动时虽然还有些吃力，但至少脸色红润了些。

    两个人低声交换了几句——这次围猎出事，背后少不了杨辅平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