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你?”
沈鸣回头,嘴角扯出一个笑,“让你拿来射我?”
他没再废话。
气息一提,修为直接拔到气阶二段。
腰背发力,双臂猛然扩张——那块隆起的肌肉像是要从皮肤下挣出来。
弓弦被拉成一轮满月,弓身绷得咯吱作响。
“会挽雕弓如满月——”
沈鸣低声念着,脚尖调整了一下站位,双眼透过箭尖,瞄向那个正在疯狂冲撞的庞大身影,“西北望。”
体内气息流转,与弓臂、弓弦、箭矢融为一体。
那柄弓像是长在了他手上,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弦声在空气里炸开,弓臂震颤的余音还没散尽。
箭矢脱弦时带出一声尖锐的呜咽,像野兽临死前的嘶吼,撕裂寒风,直奔目标而去。
那支箭擦过孙子瑜的发髻,头皮上有一瞬间感到一股冰凉。
他头顶的头发被从中剖开,露出惨白的缝隙。
紧跟着,箭矢扎进铠熊的眼眶。
沉闷的爆裂声从铠熊头颅里传出来,像是石头砸碎了厚壳。
箭头从后脑钻出,带出一蓬碎骨和暗红色的东西,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箭矢没有停下,飞出去老远,最后钉在城墙上,箭尾的翎羽还在不住地颤抖,嗡嗡作响。
一箭。
一只铠熊兽就这么倒下了。
演武场上数千人围聚,这一刻却听不到半点声响。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连呼出的白气都悬在半空不动。
姜老汉张着嘴,他早就知道沈鸣会赢,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舌头还是打了结。
“三个月,从气阶一段到二段。”
何浩的眼睛里泛着光,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件,低声自语,“这种苗子,诛查司必须拿下。”
李青云站在人群里,嘴里轻声念着那句残诗,手指在袖中不自觉地比划着收弓的动作。
他本就喜好这些东西,只觉得那句词配上刚才那一箭,气势雄浑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在心里打定主意,改日一定要找沈鸣好好聊聊诗词。
过了好一会儿,看台上的兵卒们才回过神来。
叫好声轰然炸开,像滚过天际的闷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孙子瑜站在场边,发髻被射断后头顶空了一块,露出底下惨白的头皮。
他却好像没感觉到,只是愣愣地站着。
他刚才离铠熊最近,那支箭从眼前飞过时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如果——如果沈鸣那一箭故意压低几寸——他不敢往下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光滑。
沈鸣没有看孙子瑜。
他单手提弓,视线越过人群,和杨辅平的目光撞在一起。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斗兽场外进来一个兵卒,语气客客气气地说,边帅要见他。
跟着兵卒走到演武场外,十来个都统站在那里。
为首的于少远脸上带着笑,气度从容。
沈鸣远远看见那个人,步子顿了一下。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像见了鬼似的。
不对劲。
他认得于少远。
那次见面,他心里还在嘀咕这人天赋 ** ,四十多岁就当上边帅,怕是走了什么门路。
可是现在——眼前于少远的头顶,那个紫色的方框亮得刺眼。
沈鸣感到一阵细微的寒意从后背爬上来。
【天赋:明王体】
边军大帐内,火把噼啪作响,油脂燃烧的气味混着皮革与汗水的腥臊,钻进鼻腔。
沈鸣盯着眼前那人头顶的几行字,瞳孔微缩。
【明王体(紫色天赋):身如磐石,轮转不动!炼体……修行速度提升五十倍,炼体……威力大幅提升。
身体防御力大幅提升,刀枪不入!神志通明,勘破虚妄!】
【复制天赋需天赋值8000/420】
指尖掐进掌心,刺痛感让沈鸣喉咙发紧。
上次见于少远时,这个边军最高统帅的头顶空空荡荡,系统从未出过岔子。
那便只剩一个答案——他前后见到的,根本就是两副皮囊。
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滑落,黏在里衣上。
这潭水深得发黑,他不想做溺死鬼。
离开边军的念头像疯长的藤蔓,勒得他喘不过气。
“你便是沈鸣,我记得你!上次你表现的也不错。”
于少远鬓角霜白,颧骨线条锋利,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像是刀刻的。
沈鸣垂首,目光落在靴尖上:“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