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冷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两条解不开的绳。
走了大约十分钟,简枝忽然开口:"我今天在耀星,看到宋清砚了。"
陆时寒"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他拉住我的手,让我等一下。"简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说他想解释。"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需要解释。"
"然后呢?"
"然后我走了。"简枝顿了顿,"但我在电梯里……闭眼的时候,又想到了邮轮上的事。"
陆时寒沉默了几秒。
"那个梦还在?"
"不是梦。是记忆。"简枝纠正他,声音很轻,"海水很冷,我往下沉的时候,看到他往另一个方向游。我那时候还在想——是不是我太重了,所以他游不动?"
她说到这里,自己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冬夜的风还凉。
"多可笑。他选了别人,我第一反应居然是反思自己。"
陆时寒忽然停下脚步。
简枝也跟着停下来,仰头看他。
他的表情看不真切,逆着光,像一座沉默的雕像。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度不大,但很稳。
"简枝,听我说。"
他的声音沉得像夜色,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那不是你的错。他做了选择,那是他的选择,跟你值不值得没有任何关系。你不需要反思,不需要自责,更不需要用别人的错误来否定自己。"
简枝看着他,嘴唇微微抿起。
"你知道我这个人,"她轻声说,"从来不怕被人辜负,就怕——自己看错了人。"
"看错了又怎样?"陆时寒说,"人不是永远都不会犯错的。看错了,认了,然后继续往前走就是。"
他的手从她手腕滑下去,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是温热的,像一小团火,在这个冰冷的冬夜里,固执地燃烧着。
"你已经在往前走了,简枝。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