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上,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
银质的铃兰胸针安静地躺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
"给你的礼物。"他说。
简枝的视线在胸针上停了一秒。
铃兰。
她当然认得。十八岁那年他送过一条铃兰项链,她戴了七年,直到出国前一天摘下来放进了那个小铁盒里。
但此刻她没有动。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赔偿。"宋清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昨天晚上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不知道你真的被绑架了。我以为……"
"以为我在闹。"简枝替他把话说完了。
宋清砚没有否认。他低下头,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是我的错,"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我应该相信你的。"
简枝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病房的白色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底有明显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没刮干净的胡茬——宋清砚向来注重仪表,这个细节说明他至少一整夜没有好好休息。
他在意。
她知道他在意。
但"在意"和"信任"之间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而他从来都是站在沟的另一边。
"我理解。"简枝说。
宋清砚抬起头,有些意外。
"你不知道事情是真的,以为是我在发脾气,所以说了那些话。"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换作是我,可能也会有同样的反应。你不用自责。"
她说得体面、得体、周全。
像从前无数次一样——他冷落她,她体谅他;他忽视她,她理解他;他做错了事,她替他找台阶下。
以前宋清砚觉得这就是她该有的样子——乖巧,听话,从不让他为难。
可现在她真的"听话"了,他反而觉得哪里不对。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如果他不伸手抓住,女孩儿就要从他世界里离开了。